“嗯?”苟政表情微讶,紧跟著面色变得沉凝起来,盯著苟安:“这等军机要务,怎能有此等人参赞建议?”
见苟政面色不悦,苟安赶忙道:“主公当知,末將对这些士族,本无好感。不过,这些士人,
在学问智慧上,的確多优於常人。
尤其是柳恭,他毕竟曾为一族主事,治务能力出色。起初末將也只將其用在军中为奴,但仔细一想,这样的人仅用作苦力活,未免可惜,便把他调到帐中,做些文书工作。
后来时间长了,见此人还算勤恳本分,又试著让他参赞军务,提出了不少有利於末將治兵的建议乃至此次,察对岸军心人情之变化,柳恭建议末將,双管齐下。
末將思之,哪怕只是使守军进一步分离,也值得尝试,而前日渡河一战,结果也出乎末將意料,冯翊郡兵突然发难,敌將授首,守军投降,大大减轻我军伤亡。”
说到这儿,苟安停下观察了苟政表情,见他已然恢復了平静,又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將派了四名甲士,贴身看守,形影不离,绝不允许其单独行动。
同时,柳氏族人悉在安邑,生死操於主公之手,料想其绝不敢贸然背离,除非其寧舍妻子族人之性命。”
“子平虑事,却是越发周祥了!”听苟安这样一番解释,苟政面色彻底转晴,嘴角再度扬起笑意,轻晒道:“这个柳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些士族,不將其打痛,不制其命脉,如何能知敬畏!”苟安说出他的见解:“而况,如今天下局势,与数月之前,大为不同,羯赵不復当初,石氏也几乎灭亡,柳恭这样的聪明人,又岂能再固执於偏私见识呢?”
对此,苟政笑了笑,暂且揭过柳恭之事,又问:“河西如今是什么情况?” 苟安道:“蒲坂渡已然牢牢在手,只待后续兵马需西渡,另外,从降军口中得知,临晋城空虚,昨日末將遣弓蚝率破阵营向西徇进试探,適才末將东渡来见之前,收到弓蚝报告,他已攻下临晋城,杜洪委派的冯翊太守陈贡也被他斩杀!”
“这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听到这则消息,苟政也不由眉开眼笑,发出感慨:“弓幼长,
真是一员虎將,攻城拔寨,用得趁手啊!”
“若非主公慧眼识人,简拔於微末,大胆任用,又岂有弓蚝的今日?”苟安笑道。
“传令弓蚝,让他暂且守好城池,张布榜文,安抚百姓,不得侵掠士民,滥杀百姓!”笑容一敛,苟政叮嘱道:“军法军纪,是我们挺进长安,攻略关中,最有力的武器,绝不能放鬆!”
“诺!”
『受降的俘虏有多少人?”苟政问道。
苟安:“长安兵八百余人,冯翊军一千三百余眾!”
沉吟少许,苟政道:“长安兵打入重营,交给苟侍安排服力役!至於冯翊军,一分为二,编入中坚、射声二营,填补战损!”
闻言,苟安自是面浮喜色,拜道:“多谢主公!“
“据说,还有一批关西商贾,乱起之时,也参与到对周暉部的攻杀中?”苟政又道。
苟安頜首:“正是,这些人此前在周暉的掠夺之下,財货损失巨大,其中一些人还被拘押拷打,对周暉十分怨恨,却未想到,这些人也敢带领扈从悍然搏杀!”
“子平可不要小瞧这些人,你想想看,如今这个世道,敢於行商走货,能是寻常人吗?可不是胆子大,不怕死,就够的,想想我们的老朋友马先!”苟政道:“本质上,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亡命之徒,物物交换的时候是商贾,拿起武器之时,也可以是凶狠的盗贼!“
“主公所言有理!”
“那些人现在何处?”苟政问。
苟安:“暂且置於营侧,有將士提防监视!”
低头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