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氏集团下陪同的文武將校们,都大感失望,原本还抱有好奇乃至期待的一些人,也打破了幻想。
这还是出身琅琊王氏的俊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高门衣冠,显然並没有多少长进,不可靠啊。
及至將军府堂,看著堂间简陋的布置,王杨之左瞧瞧,右看看,一双眼晴搜索著,眉头渐渐皱起。
观其表现,苟政略一思索,便知此人在找些什么了,淡淡地笑道:“条件有限,仪式宜从简便,我等又是粗人,不知规矩,更不通礼仪,更好直来直去!朝廷有何意旨,就请王从事直接示下吧!”
苟政说著说著,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他的耐性是足,但也被此人消磨得差不多了。而王杨之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不敢再装腔作势了。
从袍中掏出一张帛书,举在手中,环视一圈,又尷尬了。堂间所有人都站著,郭毅、杨閭等文官倒是下意识要拜,但见苟政站著,也都生生忍住了。
“苟將军,朝廷制书在此”王杨之委屈巴巴地看著苟政,低声道。
盯了他一会儿,苟政方才撩袍下拜。见苟政都跪了,苟雄等一干文武,这才跟著屈膝。
而见苟政终於屈服在自己面前,王杨之心头,却生不出多少得意了,实在是苟政那漠然的眼神有些嚇人,只能屏气凝神,仓促地將制书念完:“制曰:暴胡逞凶,黎元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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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制书,文字不算长,但內容还算充实,就是对苟氏集团的一干將校来说,听得恼火,箇中一些词句口,理解起来困难。苟政倒是认真倾听著,而刨除那些流於形式、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对苟政来说,具备价值的只有一条:封苟政为寧北將军、滎阳太守。
等苟政奉詔谢恩之后,王杨之方才鬆一口气,他此次北上的任务之一,算是完成了,这也是最没难度的一件。
堂间落座,念及临出发前殷浩的交待,王杨之看著苟政那严肃的面孔,试探著说道:“將军可知,此番朝廷赐职加官,是中军將军殷浩大力举荐的结果!“
“还有这回事?”苟政讶然,侧首看向苟范,见其轻轻点头,这才道:“苟政何人,得入殷公之耳?若有机会,必当亲自拜见,以谢其恩!”
苟政的態度有了明显的改变,对此,王杨之只能心中暗嘆,还得是殷公名气大,能服人。信心莫名地足了几分,又道:“此番北来,除朝廷正使之外,另奉殷公之命,告以將军!” 闻言,苟政眼神微动,含笑问道:“不知殷公有何吩咐?”
王杨之自是没有察觉到苟政语气中的少许玩味,拱手道:“岁初,朝廷以殷公假节、都督扬、
豫、徐、兗、青五州诸军事,全权负责北伐之事。
殷公亦满志,誓必攘除胡羯,扫灭群寇,兴復中原,还都洛阳。时下,殷公正坐镇扬州,
征粮草,练精兵,积极筹备北伐事宜,徐州刺史荀羡已领军进驻广陵,西中郎將、豫州刺史谢尚屯练兵马於歷阳亦久,北伐大业,已是蓄势待发:”
王杨之越说越流利,神情渐渐恢復了自信,振奋地手舞足蹈:“殷公对將军处境艰危仍不忘心向普室,十分讚赏,欲邀將军共盛举。
若將军能够举河东之眾,为北伐先锋,东出河內,南下洛畿,广邀豪杰义士,坚壁於河南,以迎朝廷北伐大军。待得王师北进,討灭河北群凶,胡羯余孽,克定中原,届时以將军之功绩,必不失公侯之位,扬名千古啊
男王杨之显然是说兴奋了,有点口乾舌燥,端起案上清水便往嘴里灌,水清味白,但他却有些回味无穷。
而苟政呢,在听完这样一番“大略”之后,竟有些恍惚。回过神来,迎著王杨之期待的目光,
苟政呵呵一笑,赞道:“殷公大志、大略,实令人钦佩之至,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