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笑顏开!”郑权答道。
闻之,苟武也不禁曦嘘,但听郑权一口一个“主公”与“二將军”,即便早有打听,仍不禁开口道:“在下听闻,继大兄之位为我苟氏家主者,乃是三郎?”
听到这个问题,郑权抬首,正视著苟武,平静地说道:“正是!去岁,大將军战歿於谷水,军中群龙无首,族部危如累卵,主公受二將军及诸將推戴,继位於新安!”
苟武微微頜首,没有就此问题多说什么,而拱手作揖:“多谢郑都督远迎!”
“您言重了!”郑权拜道:“不知其他族部何在?还请略作收拾,容末將等稍事休息,待过已时,即出发西进!”
“一切就听都督安排!”苟武道。
郑权一行,毕竟日以继夜地赶路,甚少歇息,疲惫是一定的,也需要恢復。趁著这段时间,苟武向苏国借得几块羊肉,一小壶酒,出关拜访於关前暂驻等待安置的刘异。
刘异是个標准的河北大汉,身上带有一股燕赵豪杰的慷慨之气,见抵达职关,苟武並未忘记自己,还愿意与自己下结交,心中是很感动的,嘴上则带著些笑容。
“西归途中,刘兄一路多有照顾,在下心中属实感激,亦不敢忘怀!”二人在简陋的营地內落座,苟武郑重向刘异道:“我家兄长那边,得知消息,已然遣人来接,在下將先行隨同前往!”
顿了顿,苟武又道:“刘兄乃是河北义士,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之人才,待在下安顿於河东,必定向主帅举荐,必有厚报,绝不使豪杰埋没。
还请刘兄暂且忍耐,等候消息。慢待之处,就以这些许酒肉告罪,还望见谅!”
苟武这番话,得体且富有感情,最重要的,是让刘异感受到了尊重与重视。待其言罢,刘异站起身来,满脸的感动,郑重抱拳道:“兄台但去,某於此静候佳音!”
“你我河东再见!”苟武也起身,伸出右手,做击掌状。
击掌为誓之后,刘异当场打开那壶酒,也就够倒上两碗,与苟武碰了一下,算是送行。
永和六年,春二月。
春风送暖,寒潮退去,绿意开始由南向北快速扩散,关东地区战火连天,关西州郡动盪不已,
河东郡这边,在苟氏集团的统治下,虽然也有些穷兵武的势头,但至少基础的社会秩序得到了一定恢復。
在春耕的关键时刻,郡內各县军民,都齐心卖力,在有限条件下,进行著垦种活动,尤其是苟政设立的几大屯营,更是苟氏集团物质生產的主力。
闻喜县,几个月间,牵涉了好几次军事行动,都作为苟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转运枢纽,受到战爭的影响与破坏程度很深。
但这毕竟是长史郭毅的家乡,也是当前苟政在河东郡统治相对巩固的一个县,县令也正出自郭氏。初一的时候,苟政率领大队,抵达闻喜,正见到官府组织、劝吁下,民间正如火如荼地展开春耕。 恰逢二月二,苟政下令,停歇一日,见闻喜县人力匱乏,当场命下属诸军及新设屯营,下地帮忙,军民齐动,当成作战任务抢工。
而初二这天,郑权接上苟武一行,经过数日的辛苦赶路,终於抵达闻喜县东郊。越靠近县城,
苟武那原本平和的心態,反而起了波澜,甚至不如苟恆来得平静。
归根结底还是在於,前后时隔一年多,家族发生剧变,即便已经饱受磨难与苦楚,但与族部重新会合,面对的情势,也难免让人產生志忑感与焦虑感。
说到底,一年多的时间,那选发的变故,带来了太多的未知。
不过,到了县城,並未直接见到苟政,县城中都没有多少人,却是得知,城中大部分的劳力,
包括一些妇女,都被官府组织著去春耕了。
包括苟政自己,都带头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