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培养苟政核心死忠力量的,只有两处,童子营与亲兵营。两者相较,
童子营对稟赋的要求更高,这数月下来,已有好些年纪偏大(12-14岁)的童子,因无学文天赋、
耐性,从童子营退出,进入苟政的亲兵营,从亲兵做起。
而不管是在童子营还是亲兵营,他们首先学的,还是感恩与忠诚,对苟政。人自是多变的,也很难说这些童子成长到未来,是何等模样,但就当下而言,他们对苟政的感激与忠心,绝对是苟政集团中第一等的。
此前,对童子营中的童子们,是经过一定挑选的,选择標准或许並不复杂,但也绝不是隨便一个孩童都能进童子营。
但对这些流民军中的少年,苟政却是照单全收,道理也很简单,这个操蛋的世界,已经帮他淘汰选择过了。比起那些成人,这些少年,不论是身体、意志还是运气,都是经过足够考验的。
可以想见的,亲兵、童子二营,將迎来一波不小的扩充。
“主公,眼下河內郡境內,还散布著不少秦雍流民,河內以东,当还有更多人!关东局势益乱,沸腾不已,仅靠他们自身,想要走到河內,乃至职关,还是十分困难的!
属下思之,是否可遣兵东向,招抚收拢”关城上静了一会儿,见苟政陷入沉吟,杨间又主动开口道。
对此,苟政还没说话,丁良便道:“若能解决粮食问题,秦雍流民,自是越多越好!只是,主公既欲向关中进发,若来人多了,反成负担。何况,似乎贾虎、贾豹兄弟这样的大股流民军,怕也不多了,若將散乱之民收容起来,费时费力,只怕不值当!”
“丁良此言有理,很有见识!”丁良言罢,苟政当即抬指道,语气坚定:“到此为止,此番东迎目標,已然基本达成。已经耽搁不少时日,河內这边,我也不欲久留!
收编之后,当速归安邑,东面之事,不该再牵扯我们过多精力!关中战略,已然刻不容缓,主次轻重,还需谨记!”
“诺!”二人应道。
苟政都这么说了,杨閭也不再坚持,只是忍不住发出深沉的感慨:“还是时势所限,过於紧迫了,若再给主公一年的发展积储时间,局面必然大不相同,得秦雍流民之助,王霸之基可成啊!”
这话一出,丁良不由侧目,这大概是苟氏集团文武中,第一次有人提出“王霸”之说。苟政也扭头打量了杨閭一眼,见他嘆息状,轻鬆一笑,道: “时间於我固然紧迫,於他人亦然,半年多的时间,天下便已剧变,羯赵已然趋於崩亡,苟政何人,岂敢冀望上天多赐一年时日?
当此之时,我们能做的,就是儘其所有,倾其全力,去谋取,去搏杀!除此之外,不当有任何奢求!”
“主公英明!”见苟政那一脸沉凝与坚决,杨间面有触动,以一种悵然的语气道:“只是,在下一想起有那般多的秦雍流民,处於水深火热,不能揽之以尽其用,只能坐视其湮灭於乱世浊流之中,心中感伤,思之愤忿啊
听杨间这么说,苟政凝神,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似乎想看清他究竟是发乎肺腑,还是在卖弄机心。琢磨片刻,苟政脸上渐渐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动情道:
“同为关西子弟,任其流亡,惨罹苦痛,我这心中,又何尝好受,只是时不我待啊!不过,绵薄之力,仍可尝试,大股军队不便轻易东进,以免陷入关东乱局之泥潭。
但小波使者,却可暗遣东去,说服、引导散落江湖之流民部曲西归!只要能够成功抵达职关者,不论多少人,全部接纳!“
“主公仁慈!”杨间当即表示道。
仁慈?在当今这个世道,这两个字,可太沉重了。呼出一口气,苟政冲杨閭吩咐道:“此事,
就由杨主簿负责,所需人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