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了他一跳,然后摆手道:“总是值得尝试一下的!或许,那王泰就等著本將表现诚意呢?
苟將军向来喜欢不战而屈人之兵,本將也未必不能学他一学!何况,即便王泰顽固,平阳城內军民,也愿意同他俱焚吗?”
张珙不作话了,將军高兴就好,但是,对当前坚城顽敌难下的窘境,真有实质的改变吗?
“去伤兵营看看!”孙万东吐出一口白气,招呼著,当先而去。
“诺!”
伤兵营,大概是军营中最混乱与忙碌的地方,混乱在於不住的呻吟,忙碌在於不断有伤兵死亡。孙部的医疗条件很简陋,准確地讲,全天下就没有几个具备医疗保障的军队。
至於孙部,虽然跟苟政学习,搞了十几名军医+学徒,但能做的,也仅仅是帮轻伤者包扎伤口,药都要省著用,然后就看命。
“將军!”见到孙万东前来探视,裹著草木几乎缩在营柵口的一名伤兵出声唤道。
孙万东打量了一眼,这是一名轻伤兵,年纪应该也不大,拍了拍他肩膀,道:“辛苦了!”
“將军!”
“好样的!”
“好兄弟!”
“好好养伤,伤愈之后,调你进陷阵营!”
孙万东每过一处,都有伤兵向他打招呼,而孙万东都会停下,出言安抚一番,或许话不多,但很让士卒感动。
一直到重伤兵聚集处,最大的变化,或许就在於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几乎令人作呕。如果说轻伤兵营那里还勉强能看的话,那重伤营这里,就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了。
孙万东至时,又有一名伤兵或者说一具尸体被抬出,摆在营前的空地上。而在那里,已经躺著不少人了,放置有些凌乱,一时看不出有多少具,但估摸著也有大几十:::
进入一处营帐,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孙万东连眼皮子都没有抖动一下。
在这里,孙万东可就没有那么受“欢迎”了,毕竟这里的伤兵,可都是一群真正等死的人。
而料理他们的,也不是医师,而是军卒。看到一名浑身血污的军官,手里拿著柄墨色的短剑,站在一名重伤兵前,孙万东快速走上前去,蹲踞於其侧。
这名士卒,身上拢共就两处伤,但皆致命,肚子上一个窟窿,血肉模糊,恐怕伤了內臟,左腿折成一个恐怖的角度,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这样的重伤,坚持到现在,也到垂危了。
大概是察觉到身边环境的变化,一直低吟著的士卒,挣扎著睁开了眼,看见孙万东,布满血丝的双眼,渗出了一丝泪水:“將將军!” 孙方东別的不说,至少他的部卒们,大部分都认识他,当然也很可能与他那套標誌性的明光鎧有关。
“將军,我痛!好痛!”士卒痛苦地说道。
闻言,孙万东上前抓住他的手,出言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
“我要死了!”士卒哭道。
“人总要死的,但很多人死得窝囊,但你不同,你是英雄,死得英勇,死得壮烈!”孙万东沉声道。
“我想回家:”士卒嘴角绽出了点笑容,喃喃道。
闻之,孙万东急声问道:“家在何处?家里还有何人?”
“都死了!都死了
对此,孙万东沉默少许,说道:“很多弟兄都死了,你不会孤单的!”
言罢,孙万东直起上身,跪在士卒身侧,手往上台,之前那名军官立刻將短剑递上。孙万东接过,双手把著,剑尖向下,贴上士卒的心臟。
土卒则默默看著,一点挣扎的跡象也没有,但一股痛苦劲儿再度袭上来,表情扭曲地袁求道:“將军,快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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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万东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有来世,一定遇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