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恭喜,马先实在高兴不起来,双面间谍的日子难熬。此事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苟政的要求不算过分,只要人不知,他担的风险,就还不算高。
思吟几许,马先道:“我明日便当奉命启程南下,先生有何安排?”
马先只是客气一下,罗文惠却打蛇上棍,说道:“如此,时间可就不多了。
晋阳天下名城,在下居河东时便有耳闻,今日得临,不观赏一番,岂不可惜!
烦请马兄领我一游,一揽大城风光,在下拜谢!”
说著,罗文惠还起身,冲马先拜了拜。
对此,马先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这大冬天的,万物萧索,天寒地冻,有什么风光可言。马先又不傻,看著一副从容自信的罗文惠,沉声问道:“我有一问,
不知可否告知!”
“马兄且先说来!”罗文惠道。
马先深吸一口气,问道:“河东进献张使君的礼物与解盐,真的为王泰所劫?”
闻之,罗文惠不由打量了马先两眼,目光中带有些许意外,呵呵笑道:“事已至此,是真是假,已不重要!”
“不!很重要!”马先冷冷地说道:“一旦为张平探知其中有假,以其心胸脾性,必然大怒,即便苟將军,也未必能承受其怒火!“
“那马兄,可要好生协助我家將军,破平阳,擒王泰!只要王泰授首,其余问题都易解决,马兄依旧是张使君的座上宾,也是苟將军的朋友,如何?”罗文惠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了,一双眼睛此时格外明亮,炯炯然地对马先道。
闻言,马先缓缓走到席案边坐下,脸色阴沉地思考著。见其状,大概是怕把此人逼急了,罗文惠又道:“马兄不必忧心!在下临北上时,將军有所交待,他始终当马兄是朋友,此事不论成与不成,结果如何,绝不牵累马兄!”
听罗文惠这么说,马先冷笑两声:“事已至此,迫不得已,我文能为之奈何?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马先抬眼,望著罗文惠,悵然道:“马某虽然愚钝,但这些年奔走於三晋,也经歷了些事情,见过不少人物,你家苟將军,不是凡人啊,在下已经深入其,不得脱身,只能为其所驱策啊!”
“能有这等见识,足见马兄亦非常人!似马兄这样的人才,也只有在龙骤將军这样的主公魔下,方可真正发挥才干!”罗文惠抱著拳,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
对此,马先笑了笑,並不接这茬,当先朝外走去。
“马兄何去?”
马先迴转身体,做请的姿势:“先生不是欲一览晋阳景胜吗?这便走吧!”
“多谢!” 对马先、罗文惠这样的人来说,普阳的冬天的確没有什么风光好欣赏的,也没有那个时间。但是普阳城,值得“游览”的地方,可著实不少。
在马先这个从事的带领下,罗文惠扮作其隨从,將普阳的官衙、仓、城楼、守备乃至军营的状况,瀏览了一遍。即便只是走马观,罗文惠也大获收益,这却是他在苟政使命之外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结果::
马先奉命南下,与罗文惠结伴而行,二人小心翼翼,穿过平阳郡,过程之中,还不忘的刺探一番平阳郡的状况。这个大胆的举措,当然是罗文惠提出而来的。
所幸,当下王泰对平阳郡的掌控,还不如苟政对河东郡的控制力,基本只聚眾於平阳、临汾二城,其余地方,都採取放任的態度。当然,在南有苟军,北有张平的恶劣处境下,王泰也实无余力兼顾其他。
因此,有惊无险地,马、罗二人渡过汾水,进入苟军的地盘。而让马先有些惊讶的是,苟政已然在闻喜县等著了。
已是隆冬腊月,朔风像刀子一般把人的脸颳得生疼,在冰天雪地中赶了十几日路,一直被苟政引入堂间,烤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