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未来扛起。
“二兄,坐!”寒夜下的府堂,只点著零星几盏灯,但光线还算明亮,把苟政照成了一张阴阳脸。
“可曾进晚食?”苟政起身,给苟雄倒了碗清水。
苟雄落座,顺手接过,应道:“已在军中与將士同食。”
“北大营检阅情况如何?”苟政轻声问道。
闻问,苟雄抬头看著苟政,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不甚好!”
苟政见状,端著水壶手顿了下,也回身落座,与苟雄对视了眼,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说道:“二兄请讲!”
苟雄酝酿了一下,说道:“將士们军心士气,目前还算稳定,最大的问题,
在於训练。如今各营,七八日才出一次操,训练也只能维持基本操练,草草了事,不敢尽力。
我问眾將,眾將皆言,军粮供馈不足,將士乏力,难以训练!“
说到这儿,苟雄抬眼看了苟政一下,见他眉头紧,又沉声继续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即便眾將能够安抚士心,將士能够坚持忍耐,但长此以往,难免军心浮动。
即便这些问题都能克服,將士怠於训练,战力必然下滑,待到来年,只怕军队也废了。届时,休提西进关中,能否守住河东,打消周遭势力的题,都是问题!”
苟雄语气严肃,苟政的表情也不轻鬆,眼神中儘是思考之意,微微頷首,
道:“三五日不训练,人就懈怠了,湟论七八日。
这的確是个大问题,军队是我们的根本,不能在这样根本的事情上疏忽!看来,还是我想当然了,再节省,也不能从军队身上想办法啊!”
听苟政这么说,显然是认可自己的说法了,苟雄的形容缓和了些,嘆了口气,说道:“元直,我知道物资短缺,供馈不足,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嗷待哺。但是,还请思索些对策,考虑些办法,看能否从哪里再挤出些军粮!”
对此,苟政沉默了,不过他的沉默,不是拒绝,而是在认真思考对策。良久,深吸一口气,抬指道:“这样,南北大营,在每日供给口粮的基础上,再专门划拨出一批粮食,用作日常训练。
不说日日勤加苦练,三日一次『大』练,总要保证。至於粮食,我设法筹措安排!”
“如此,亦可!”苟雄当即附和道。如此,他的目標也算达成了。
“对了,还有一事!”苟雄的表情轻鬆了些,又道。
“二兄但说无妨!”苟政表示道。
“今日在营中,我观將士训练乏力,士气不足,特地组织了一场比武:”苟雄简单地將白日北大营比武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並將他关於“比武- 提拔”的考虑匯报。
“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既可简拔勇土,亦可激励士气,在无战事时,的確是治军的一道良方!”苟政点头认可道:“今后,待我们处境改善了,无战事之时,可以作为日常大练活动地。至於眼下嘛,可以择期举办!“
“今日比武,只是閒起一念,没有仔细筹备,过程与场面,都显得粗糙!”苟雄又道:“关於比武的规程与优胜奖励,恐怕需元直你的思谋一番!”
对此,苟政当即表示道:“此事既是二兄提出,就当由二兄先行擬出一条办法,如有疑异,我们再商量!”
“诺!”对此,苟雄没有再多说什么,平静地应道。
“天色不早了,二兄也辛苦了,如无他事,就先回去歇息吧!”苟政说道。
知会完后,苟政又埋头於案,拿著一些竹片,在那里费劲地阅览著。如今的將军府办公,由於纸张稀少,就只能杂以竹简替代,很多事务包括仓储財货记录,都是简明扼要地写在竹片上。
在柳氏堡收纳的记室杨间,到任之后,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苟政把下边呈上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