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谦卑。
以苟逆之凶顽,若明公率军南渡,他必定拼死一战,这等亡命之徒,绝无束手就擒之可能。然其真心所求者,却未必是与明公决战!”
张平两眼一亮,立刻道:“此言何解,先生可详细述来!”
贾雍道:“说来亦不值一提,在下近来在想,苟逆因何胆敢率眾北上,拒明公大军於汾水?他们本为残匪余寇,若非先帝猝然崩逝,早已被朝廷的精兵猛將歼灭,何来今日窃据一郡之地。
从苟逆此信,兼併马先適才所述安邑情状,在下大胆猜测,与明公相持南北,非其所愿,其所欲者,恐怕是化干戈为玉帛
“哼!明公乃朝廷重臣,九州牧伯,岂能与逆贼友邻!”贾雍话还没说完,
便有人很不礼貌地將其打断。
贾雍没有爭辩,垂首默,张平也没有继续就此事討论下去,在將张和剥夺一切职务,令其戴罪留用军中之后,宣布解散此次会议。
但同时,张平又特地遣人,將贾雍请了回来,主臣二人独处之时,也不遮掩了,直接问道:“適才帐议,话未说尽。相持日久,我亦难耐,依子防之见,该当如何?”
对张平的问询,贾雍一脸认真的反问道:“还需看明公之志!”
“何解?”
贾雍道:“明公如欲击灭苟逆,恢復河东,继续兵於汾水,同时遣劲旅南下袭扰,此为制胜之策,以河东之力,断无法长期与并州相持,然久则生变,且并州、河东之外的变故,亦难料也:
如明公心忧并州,不欲穷耗军力民財於河东,那么或可尝试与河东联繫,调解误会,缓和爭端,相约撤兵,暂时化敌为友,以谋將来::
工“与其和议?”听其言,张平顿时大怒,面上甚至露出几分羞恼之色,冷冷地盯著贾雍:“苟逆可害了我五千先锋军卒,如不破之,传將出去,我顏面何存,今后又如何统军治民?”
对此,贾雍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张平。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张平又道:“何况,今若轻易罢兵,只怕不好向朝廷交代!”
贾雍想了想,拱手道:“是进是退,是战是和,不在苟逆,亦不在千里之外的朝廷,而在明公一念之间。如欲进,切莫再有迟疑;如欲和,自有说法,取河东而乱并州,敦轻熟重,就是朝廷也该清楚,而况朝廷自顾尚且不暇::: 面对贾雍这样一番见解,张平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坐在那儿沉思许久,终於抬头,以一种真正商量的语气说道:“然而,这一切还是揣测,那苟政究竟是何考量,其虚实如何,犹未得知!“
贾雍略作犹豫,主动请道:“在下愿代明公,往河东大营一行!”
“不,子防乃我股肱,逆贼狠戾,若失陷於敌营,有所差池,我罪莫大焉!”张平连连摇头,一副不舍的样子。
贾雍深吸一口气,郑重拜道:“明公关怀,感激涕零!然此议既由在下提出,其责亦当由在下担起!况且,依在下观来,那苟政並非普通草寇,就名声而言,即便与明公为敌,也不至於害我,尤其在下是携带善意前往拜访!”
听贾雍这么说,张平方才不再坚持,拱手道:“既如此,那便摆脱子防,此去一探究竟,万事小心!”
就在当日下午,贾雍身负张平使命,大摇大摆自张军大营出,南渡汾水,向南岸巡视苟军士卒表明身份及来意。得悉之后,苟政心喜,当即命令,中军营门大开,苟政亲自率將佐精兵列队迎接,又於师帐摆设宴席,款待来使。
对贾雍这个并州军使者,苟政表示了极大的尊重,即便他已经下令全军整顿,做好拔营的准备。而对贾雍来说,百闻不如一见,真正到苟政军中一观之后,方才认识到这支军队的精悍,那种军容、纪律与气质,绝非普通流寇。
同时,他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