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归附,当不至被薄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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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前,部属说此等话,苏国早就斥骂回去了,但是近来,苏国既不骂了,也不怒了,只是沉默著,並不作答。而沉默,往往就是態度与答案,在这段时间苟政细水长流的“关照”之下,苏国心防,实则已经在悄然之间打开了。
龙將军府,正堂,收拾得当的郭毅,步伐从容入內,首先见到的,还是埋头於案读,签署著各种军政命令的苟政。
入主安邑后,苟氏集团也隨即进入到转型阶段,这个过程是痛苦的,而作为这个草台班子的班长,最辛苦的毫无疑问就是苟政,甚至於,被一些排斥任何改变的苟氏老人,视作“自討苦吃”。
虽然苟政挑选了一些人协助自己,比如让二兄苟雄发挥在军队中的重要影响,安抚士心,操练士卒,持续推进军纪军规的建设。比如以苟侍为司马,作为军队的大管家,並大胆放权。同时,忍著难测人心可能带来的反噬,提拔了一批河东降吏,参与到一些军政事务的处置上来。
然而,这些操作,只是一定程度上减压,实质上,围绕著苟氏集团这数部眾的一切事务,大到生死存亡,小到吃喝拉撒,仍旧由苟政一人在操持。
全族、全军,有这个耐心、西行,能够主持大局的,也唯有他苟政。这固然是权威趋於巩固的体现,但累也是真累,而摆放在案头的,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往解县屯田营调拨一批农具,都需要苟政亲自找人安排,
每每在宵衣肝食,困於案瀆之时,苟政对於苟军稀缺的真正能辅助自己的政务型人才的渴望,才更加强烈。依他当前的工作强度,用不了几年,估计就得谢j顶。
一个认真的人,总是具备一些特殊感染力的,恰如此时堂中,见苟政那仔细的模样,郭毅的心中,就不知觉地生出一种凛然之感。
这段时间,苟政已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谈天说地,天马行空,从其谈吐,
倒也符合其出身,但观其言行,却也实在难將其与一般的贼寇之流相类。
想来也是,就苟政自弘农发跡,闻名崛起以来,那一桩桩作为,岂是流贼能够解释。
“在下参见將军!”思虑间,郭毅提了口气,向苟政拜道。
闻声,苟政抬眼,看著郭毅,略显讶异地说道:“若我没有记错,这是先生第一次,主动向我行礼吧!”
言罢,苟政也起身,作揖回礼,又朝堂外吩咐著:“来人,设席案,上酒食!”
这不仅是郭毅第一次向苟政行礼,也是他面对苟政最从容释然的一次,再拜道:“在下虽目光浅薄,但真豪杰当面,又岂能视而不见!”
苟政笑了笑:“豪杰不敢当!只一侥天之幸,绝地求生之土贼罢了,但我这个土贼,做得自在而痛快
两名亲兵麻利地將食案摆好,又上得一坛酒水,一盘羊肉,一叠野菜,这已是难得的美食了。便是郭毅,也不禁看得口舌生津。
“先生请!”
“將军请!”
態度上很坦然,身体上却本能地感到拘束,落座之后,郭毅主动问道:“不知將军今日唤在下,所谓何事?”
苟政同样显得从容,缓缓地帮郭毅勘了碗酒,又亲自割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叉到其食碟里,轻声道:“这段时间,委屈先生了,这一顿酒肉,权当向先生赔罪!享用之后,先生可自归闻喜,与家人团聚!”
哪怕方才站立堂间,郭毅心中尚且做著各种预设,但怎么也没想到,苟政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反倒是郭毅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难道先生习惯了那別院生活,捨不得离开去?”见郭毅木訥之状,
苟政轻笑道。
闻言,郭毅深吸一口气,看著苟政,沉沉地道来:“將军当真肯放在下归去?”
“苟政不才,但对『信诺』,自认还是十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