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已然尽力,工匠们也未偷懒”
苟政抬手打断了苟侍的解释,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朗声道:“都辛苦了,今夜给匠人们加餐!”
闻言,苟侍顿时鬆了口气,然后便走进工地,高声喊道:“都抓紧时间,主公有令,今夜给尔等加餐!”
这个消息,对於工匠们来说,可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了,即便早已筋疲力竭,不少人仍旧精神一振,高呼“多谢主公”。
当日光隱於西方,夜色彻底降临,苟军营地间,就只剩星星点点的明火可供照明了。在郑权的陪同下,苟政结束了对后营的巡视,在郑权的陪同下,缓缓走向中军大帐。
小將郑权,由於此前的出色表现,进一步得到苟政的认可,如今已被调到身边,担任亲兵队长。
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內,一场全羊宴正在进行,由於苟政不在,將校们放得比较开,说话也没有多少遮拦,压抑的气氛中,透著一股子爆裂。
將校们心头很不爽,对白日发生的情况十分不满,胸中憋著一口怒气,对白日的情况估计也议论许久了。尤其是苟须,等苟政到帐外时,正听到他满腔的愤懣之言:
“我实在不明白,主公究竟意欲何为?別的城池也就罢了,这是安邑,那石凌岂能投降?简直是自取其辱,若是直接发起进攻,或许今夜我等便已在城中夜宿了!”
“主公之见识谋略,岂是我等所能参悟的。懂诗书,通兵略,要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可惜,这生死仇讎,其顽固,可不是那般容易感化的”说话的是孟淳,以一种调侃的口吻。
从眾將附和的情况来看,这些个將校,憋屈感非但没有因为一顿肉席消解,反而在酒水、言语的刺激下,更加膨胀。
唯有苟安,儘量开解著眾人:“此事,主公自有其考虑,安邑城池坚固,不易攻取,我军毕竟翻山越岭而来,將士多疲敝,贸然攻城,必增死伤。
石凌庸鄙,若是胆怯之下,说得其出城投降,也不是毫无可能”
说到这儿,苟安顿住了,他似乎也有些编不下去了。直到,被苟须一句反问接过去:“然而结果呢?苟应死了,这不只是我苟氏族人,更是一个身经百战,斩杀过十多名敌卒的勇士,就如此白白死在羯奴刀下!”
苟政在外驻足好一会儿,默默地听著,面色还是很平静的,难以看出喜怒。等帐內这一波怨言发泄结束,方才给身边的郑权使了个眼色。
郑权表情可就严肃多了,会意之下,当即高喊一声:“主公到!”
等苟政步入帐中时,里边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气氛略显压抑,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尷尬之意,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缓缓地扫视一圈,適才还满口愤慨的將校们,此时別说张嘴了,敢於直接与苟政对视的都不多。孟淳看起来最尷尬,他此前在苟政面前,可是一向恭敬有加的,这回算是被逮了个现形。
能够保持坦荡姿態的,只有苟安、苟须以及陈晃三人。慢慢地走到帅案后坐下,苟政看向苟安,轻描淡写地道:“腹中甚飢,没有我一份酒肉?” 闻言,苟安赶忙道:“怎能遗忘主公!”
说著,苟安亲自將一只烤好的羊腿肉,端至苟政面前。苟政在眾人的目光下,拿起刀子,平静地割肉,进食,慢条斯理
直到吃了一口酒,感受到帐內彻底降下来的“温”,苟政方才抬眼看向仍鬱郁显於面上的苟须:“你很愤怒?”
苟须也不怯,直接顶道:“末將怒火中烧!”
“对我的决策不满?”
苟须只是盯著苟政,道:“主公或有策略,但我对苟应之死,感到不值!”
听其言,苟政並不恼,但面上也少了其他多余的表情,认真地看著苟须,轻飘飘地说道:“破安邑后,我准许你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