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经很难找到一个“纯粹”的匈奴部落了。
因此,苟政对那几百匈奴杂胡的收服,整体而言,还是比较顺利的,至少对这些部卒来说,没有太多族裔之见,没有什么道德负担。
有权,有势,有奶,便可认娘!
而曹髡、卜洋二人,则两个小头领,丁良代苟政进行招揽之时,带头杀羯士。在胡人圈子里,自然也是存在鄙视链条的,作为雄极一时的北方霸主,羯赵的核心统治阶层,羯人自然是凌驾於其他诸胡之上的。
匈奴因为胡汉、汉赵相继灭亡之后,早就一蹶不振,不为人所重视,就更別提这些杂胡了。而这些人,在河东军中,实则也是被羯士欺压的那种。
对这些胡人,苟政並不奢求其忠诚,他看重的,只是能否为我所利用,以及他们身上具备的统战价值。
因此,对於积极主动的曹髡、卜洋二人,苟政在保持威严的同时,態度上也显得“亲切”,含著笑扶起二人:“二位请起,统万营適才我也去看过了,整顿已初见成效,我又得一劲旅,这都是二位的功劳!”
苟政態度如此,二人俱是大喜,操著一口“山西”腔调,向苟政表示道:“多谢主公信任!我二人,愿誓死效忠!”
对这种表態,苟政看得很开,摆手道:“你们寻我,所为何事?可有难解之处?”
曹、卜二人对视了一眼,由一脸大鬍子的曹髡道:“部卒们已多日不得饱食,气力难支,又缺兵器,恐难为主公衝锋陷阵!恳请主公开恩,赐以薄輜,以解困顿,部眾必然感怀主公恩德!”
听二人所请,苟政眉头稍微蹙了下,以一种审量的目光,默默地注视著二人,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迎著苟政的目光,二人的心都下意识地悬了起来,表情严肃,就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而苟政,在思考良久,这么冲二人道:“既已归顺,自当视为手足!我推心置腹,以诚待人,尔等他日纵有反覆,我也无愧於己!
这样,你们先回营,我会安排,调拨一批口粮、军械给你们!”
“多谢主公!”听苟政这么说,曹、卜二人,面露感动,再度拜倒,马脸的卜洋郑重地说道:“主公以诚心待我,我必以忠直向报!
小人在此立誓,自今以后,主公旗纛所向,效忠赴死,绝无贰心!”
“小人也一样!”曹髡也跟著表示道。
“二位请起!”苟政自是做出一番礼贤下士的模样,躬身探手,扶起他们。
又不乏虚情假意地寒暄两句,苟政方才打发曹、卜二人回营,站在堂前,注视著他们离开,望著二人愉悦的背影,苟政面上依旧带著些笑意,只是眼神逐渐深沉。
“希望能开一个好头吧”苟政在心中默念著。
当夜幕降临,喧囂了一个白日的大阳县城终於趋於安静,零星的爝火,释放著堪称梦幻的光芒。在一片静謐之中亲自操持著军务安排的苟政,终於收到了来自弘农的战况。
结果,自是喜讯,虽未尽全功,但大破刘秀离军。
还得感谢白日苟政忧虑的那场夏雨,因为他延缓了刘秀离军西撤的脚步。却也是石虎驾崩后续的影响,当確认这条惊天之变的消息后,石苞终於下令,让刘秀离率军撤回长安。
石苞决定,坐守长安,拥关右豪杰,以窥天下。没错,当石虎死了,草包王也志在天下霸业了与之相比,区区苟军,自然无关痛痒,不值得浪费军力、物力。
因此,当苟军紧锣密鼓地执行著破军计划的同时,刘秀离那边,已然做好了撤军的准备。若非那场雨耽搁了其行程,不管是浢津的孙万东部,还是由苟雄率领的奔袭之师,恐怕都咬不上京兆赵军。
但是,过程仍旧与预想中的大不一样,两路夹击的强攻战,变成了一场追歼战。在桃林道泥泞的路途间,在苟军各部强势而坚决的衝击之下,刘秀离军大败。
京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