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恭喜诸君,感谢诸君!”苟政轻笑道:“如无诸位率领將士,浴血作战,誓死追隨,我们也等不来这则惊天的好消息!”
说了些惠而不费的恭维话,苟政表情又慢慢恢復严肃,看著眾人,缓缓道来:“石虎既死,南岸的蒲、姚、石三军已撤,我军肘腋之患已解。”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真正安全了,真正获得主宰自己命运的机会!”苟政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兴奋,那发亮的眼神也詮释著他此时內心的心情。
“依我判断,石虎一死,羯赵內部再无一个可以压制各方的人物,其內乱在即,北方即將大乱!接下来,必然是梟雄崛起,群雄爭霸的局面,而在他们分出高低之前,是顾及不到我们这些义军余党的!”
苟政神情雀跃地向部將们输出著他的见识:“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崛起壮大的机会。短时间內,我们会有一个相对宽鬆的发展余地,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必须要把握住,一旦错失,便再难觅!
而要发展,要壮大,困居於大阳、河北二城,显然是不足的。二地虽处地理要衝,但其民力物產,绝供养不了我们上万將士。
因此,必须得扩充,必须得掌握更多的地盘,囤积更多的粮草,届时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自主!”
主要思想输出完,苟政平復了下气息,然后注视著眾人,郑重其事地道:“关於接下来我军具体的目標与行动,还需群策群力,集思广益,诸位有何见解,尽可道来!”
苟政这番话,对这干丘八来说,想要完全消化掉,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他们至少听明白了一点,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大为扭转,获得了极大的空间,而苟政想要扩张地盘、扩充势力,这自是得到他们拥护的,毕竟,没有多少人想缩在大阳、茅津。
而若要论见解,苟政言罢,最有资格发言的,自是二兄苟雄。
隨著苟政的讲说,苟雄一直在思忖,並不时点头。当苟政讲罢,目光投过来的时候,苟雄也提了下气息,冲眾將道:
“主公所言有理,天不亡我苟氏,地不绝我將士,眼下正是我军攻城略地,发展壮大的良机!
天赐之机,绝不能错过,否则,必反遭天谴!”
表明对苟政的支持后,苟雄又开口说出他的想法:“而以我军当下所处,適宜之攻略方向,只有向北,尽取河东,以为立足之地!除此之外,別无他途!”
苟雄这话,也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眾將纷纷出言附和,甚至探討起攻略目標与进兵安排来。唯一的一点意外,则来自於孙万东,他向苟政、苟雄道:“明公,二將军!
北略河东,末將没有异议,只是,有一事,不可不虑!弘农境內的赵军,可没有全部撤离,由京兆太守刘秀离率领的近万赵军,依旧驻扎在弘农县。
这支赵军,若不解决,一旦我军北上,彼涉水来攻,截我后道,届时陷入夹击,可就万事皆休了!”
听孙万东这般说,苟政眉头也不禁皱了下,看向他,道:“孙將军有何意见,不妨直说!”
孙万东语气坚定地道:“末將前些日子,在浢津与那刘秀离交过手,此人驭兵,不得其法,下属官兵,也多羸卒,或可先破之,再行北上河东!”
见苟政不作话,孙万东又继续道:“明公若遣精卒自茅津南下,西进奔袭陕县,末將再自浢津引兵南渡,两面夹击,三日之內,定可破之。
先解决此后顾之忧,而后收拾兵马缴获,从容北上,岂不为美?”
孙万东言罢,便直直盯著苟政,期待著他的回应。苟政则在思吟几许后,抬眼看向苟雄:“二兄以为如何?”
苟雄两眼只眨动了几下,而后道:“刘秀离军,若果如孙將军所言,或许两日之內,便足以破之!”
说完,苟雄便紧紧地盯著孙万东。感受到苟雄的虎视,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