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声吶喊:“羌骑已遁,赵军已乱,石閔必破,隨我杀!”
言罢,苟政还真就带头向南衝锋而去,胆气十足,没有丝毫犹豫。连苟政都是如此,其余部卒,自无落后的道理,苟安、丁良立刻驱眾,紧隨其后。
当然,等眾军赶至战场时,苟政已於悄然之间,落在了自家军阵之中。而隨著苟政、苟安这两股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苟胜余部,迅速解了命悬之危。
面对苟政、苟安二军的衝击,当面的石閔亲军,也没能尽数挡住,也逼得石閔不得不分心,调兵遣將,以御后敌。然后,战场彻底乱作一团,两军各部之间,缠斗到一起,变作一场比拼意志与勇力的乱战。
苟军这边,连同苟胜余部,只有七千来人了,而石閔部赵军,经过此前消耗,也比苟部多不了,更重要的,是建制的混乱。
乱战,对苟军来说,显然是一个有利条件。毕竟,如果拉开阵势,以苟军这些勇武却寡纪律的乌合之眾,绝不可能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石閔部对手。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局再度僵持下来,而拖得越久,对苟军便越不利。慢慢地,不管是战圈中心的苟胜、苟雄,还是外围的苟政,都意识到问题所在:石閔!
此獠,实在凶悍,所过之处,义军溃退,几乎每一戟,每一矛,都能带给苟部將士伤亡。將士並非不尽力效死,实在是力有不及,到苟政引兵袭来时,死伤在石閔手上的苟部將士已达七十余人,而石閔犹不知疲倦,像个死神一般,索取著周围所有敌对的性命。
同时,石閔披著一身重鎧,寻常刀枪弓矢,难伤其躯,致命威胁,也往往靠著敏锐反应,轻鬆躲过,又不是单打独斗,更难为缺乏杀伤性武器的苟军所制。
在石閔的带领下,赵军自然凶悍异常,尤其是他的亲兵,更是牢牢地团结在他身边。而为了抗住石閔攻势,苟部將士只能用命去拼。
当看到一个个苟部老人,螳臂当车般被石閔碾死,苟胜的两眼也彻底红了,这些可都是苟氏部曲的骨干与本钱
自晨曦时分开战以来,苟胜已经率军连战两个半时辰有余,始终战斗在第一线,那些最危险的地方,切实地履行著三军之胆的责任。
虽同样甲冑在身,浑身上下也遍布创伤,並且,体力渐尽,濒临极限。在最危急的时刻,苟胜决定,用自己的办法来破局。
在將突进周围的一队赵军尽数斩杀之后,苟胜找到苟雄,只严肃地冲其交待了一句:“仲威,务必將眾军带离虎口!今后,当与元直一起,倡我苟氏!” 说完,便登高一呼,再度聚集起两百余敢战之部卒,义无反顾地朝赵军扑杀而去。这样的衝锋,苟胜已不知发动过多少次了,但就属这一次,最为决绝,石閔凶悍难当,他苟胜却要直缨其锋。
没错,苟胜是直奔石閔去的,这破局之要害,他要亲自去解决。混战之中,衝锋在前,石閔身边的亲兵也不多了,对苟胜之来,石閔不惊反喜,直接迎了上去,双方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苟胜所率的这些敢死之士,也给石閔造成了些威胁,毕竟他们已然陷入疯狂,完全以命换命的打法。数百人的小战场,死亡率奇高,只片刻的功夫,倒下了一大半人。
而苟胜,终於在连斩五名赵卒之后,来到石閔面前。不论是当年的袍泽从属关係,还是近来的生死仇敌,这都是苟胜第一次就近、正面“对话”石閔。
披坚执锐、高头大马上的石閔,就有如战神一般,而此时的苟胜,心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可言。
二人只眼神在空中交匯一番,嘶吼一声,便战在一起。苟胜的確勇悍,此前在梁犊十几万义军之中都少有人及,然而面对石閔的时候,总还是逊色三分的,而况久战之下,战力早就损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