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閔闹出了不愉,但石閔那边一心都扑在那股叛军身上,对姚襄是没有多加防备的,倘若此时率眾,从后袭击
西追之时,姚弋仲给姚襄拨了三千羌骑老卒,经过数百里追杀、作战,已经只剩2200多人的战力了。但是,姚襄有信心在突袭之下,將石閔击破斩杀。
当这股念头生出来之时,姚襄非但没有掐灭,反而思考起可行性来。不过,这股衝动终究没有化为实际行动。
一是因为姚襄还没有失智,破石閔易,但那无异於背反赵廷,是自陷死路的行为,旁人且不提,就他那老羌父亲姚弋仲,或许就得提著他脑袋去鄴城向石虎请罪。
他姚襄,可是羌部嗣主,是灄头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有大好前途与光明未来,岂能因一时之怒,犯这等低级错误。
二则因为,情况有变,来自苟政的援军,终於抵达了,准確地讲,是在经过耐心等待、谨慎观察与充分准备之后,终於发动了。
姚襄的游骑撒得不远,但周遭十里范围的风吹草动,还是有基本掌握的。因此,当得知西面大路上,出现了一支打著“苟”字旗號的军队时,姚襄惊讶之余,还不免好奇。
当即著人刺探清楚,但是,对石閔那边,却没有及时通报。也就导致,当作为先遣的苟部,快速迫近台地五里地时,石閔才刚刚得到消息。
“少主,石閔传令,要我军出击,截阻来援之逆贼!”部將策马奔来,向姚襄稟道。
闻之,身边一將,便嗤笑道:“以石將军之勇猛,破贼易如反掌,何需我等?”
姚襄也轻哼一声,不过,临阵之际,却没有大意,说道:“也不知领兵者何人,这等境况下,还敢引军来援,倒是勇气可嘉!”
“观其旗號,该是那逆贼头目苟胜族人!”
“来援之逆贼,军眾多少,打探清楚了吗?”姚襄问。
“具体不知,单前锋便有数千人之多!”部將严肃道。
闻之,姚襄眉头稍紧,抬眼望向西方,在那里,已然烟尘大起,观其气势,就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席捲而来。 对此,姚部將领,皆面色凝沉,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由转向姚襄,等待他的决策。姚襄也未迟疑太久,马鞭举起,遥指西方:“全军变为攻击阵型,西进阻贼!”
“贼军情况不明,不可托大,当小心缓进,视情况而战,以迟滯叛贼援军为主!”出发之前,姚襄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而姚襄这句“意味深长”,也导致苟部將士,几乎没有遭遇多少阻力,便顺利突进,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在石閔军面前。
隨著苟政军的到来,谷水之阳的这场追剿战,规模迅速扩大了,战场迅速演变成两大块。沿岸台地,自然是主战场,血腥攻防,隨著苟威率军赶至,並按照苟政的命令,不管不顾发起对攻山赵军的衝击,就有如滚油再添一碗沸水,场面迅速爆裂开来。
围攻的赵军不虞后背来敌,更没想到在石、姚二人亲自押阵下,还能迅速突破。再精悍的军队,在面对背刺与夹击之时,都不免陷入慌乱。
台地面狭,上上下下,双方近万人本就已经缠斗在一起,当苟威果断率领两千部卒发起决死衝击时,进攻的赵军也根本没有多少反应调整的时间与空间。
於是,援军就像一把刀子一般,从西侧大坡,狠狠地扎进赵军后背,並且一路衝到半坡以上,方才有所缓速。但在苟威的带领下,依旧猛打猛衝,坚定不移地向著山头前进。
而北面坡下的石閔闻之,暴怒不已,既怒来援敌军的不识时务、扰人计划,又怒姚襄之不尽力,竟让叛贼援军轻易突破。
眼见板上钉钉的胜利,出现了些意外,石閔果断下令,让西坡赵军就地结阵,全力阻截苟威军,同时,又让苏亥、周成继续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