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
然后便带领心腹部曲两千余人,率先朝李农军发起衝击,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带头。其余朱部义军见了,也都纷纷喊杀著,向前衝锋。
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能量,往往超出平时,在滎阳战场保守留力的朱广部,到了成皋,为挣得一份生机,却难得地万眾一心,卖力奋发。
朱部自东面来袭,给李农军造成了巨大压力,逼得他不得不变阵,命张贺度率军,予以阻截,方才没有直接动摇对苟部的围攻之势。
但这却给苟部带来了喘息之机,在苟雄的建议下,苟胜披坚执锐,骑上战马,在发表了一番与朱广类似的短暂讲话后,即率领被激起士气的部曲,向李农军发起反衝锋。
这是决死一击,苟胜將苟部的老底也都拼上了,两兄弟身先士卒,诸苟姓族人也是冒死衝锋,极大地提振全军士气,也起了巨大的激励作用。
当面对两股亡命之军的衝击时,即便李农已亲自拔剑阵前督战,鼓舞士气,依旧不免被衝散。於是,就在汜水以东,在苟朱二部合力之下,李农迎来继新安、洛阳之后,第三次大败。若非一乾亲兵的拼死护卫抢救,李农这个羯赵三公,就陨落於义军之手了。
不过,就损失而言,成皋之败,比之新安、洛阳,可要小多了,后果也要轻许多。也就是,苟朱二部忙著逃命,在击破李、张之后,没有趁机追杀,而是在杀散大部后,果断收兵,涉水西渡,又毁了李军东渡之浮桥,方才勉强摆脱赵军的追击。
苟、朱二部合军,一路向西,直至巩县,方得片刻喘息。也就是赵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滎阳一线,也难料还有这么一大股“余孽”能逃脱,因而未於成皋以西设阻,否则以苟朱二部的情况,只需一数千人的生力军,就能將之击破。
到巩县时,二部合军,也就两万出头了,比之滎阳战前,损折大半,伤者甚多,淒悽惨惨,无限悲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暂时脱离了赵军的包围圈。
只停留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在苟雄的建议下,继续西逃。这也註定是段艰苦的旅途,一路上,不断有部卒因为伤情体力、迷路等原因掉队,同时,一些河南豪强,也趁机率眾截杀,痛打落水狗,亡散者以数千计。
狼奔豕突,一直逃到洛阳,苟朱二部方才得到真正休整的机会。却是当初,梁犊东进之时,命令后军將军頡独鹿微率部卒八千留驻。
於是,三部义军合兵两万出头,聚於洛阳,比起月前,梁犊大军大破李农,卷甲入城时,形势变化有如天地倒悬。还得感谢頡独鹿微顾全大局,收留並提供粮秣,以资败军,方才稍安眾心。
否则,若頡独鹿微选择闭守城门,將苟朱二部拒之门外,那么二军当场或许就散了。在洛阳,三支义军抱团取暖,互相慰抚,可惜好景不长,没几日的时间,危机便再度逼来。
却是梁犊兵败滎阳之后,余党四散,各路赵军也分散追討,意图斩尽杀绝。而李农汜水之败,迅速传至统帅石斌那里,得知苟朱二部的情况,自不能放过这么一大股逆党余孽。
於是,蒲、姚、石三將军,奉命西討,而李农得了这三支军队的支持,腰杆自然就硬挺了。於是,李农整顿残军,会合三部,再度率眾四万余人,一路剿杀散落洛州的梁犊余党,目標则直指洛阳。
危险的阴影笼罩而来,洛阳义军却陷入了抉择麻烦,三支军队,有三种想法。苟部自然想著西逃,朱广则认为,应当南逃,投靠晋室,那才是生路。
至於頡独鹿微则认为,逃亡只会令部曲失散,早晚为羯赵討灭,邀请苟、朱,希望三军合力,凭藉洛阳坚守,抗拒赵军,同时向东晋求援解难。
对於頡独鹿微的异想天开,苟胜、朱广都不认同,最终,三部分道扬鑣,结果也是被各个击破。
朱广在南下途中,被赵车骑將军蒲洪幼子蒲雄率军赶上,败於伊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