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勾结,图谋不轨,希望苟政小心提防。
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熟悉到让苟政几乎认为这是一种错觉,歷史总是在重演,但这重复的频率也太高,间隔也太短了
而当苟政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驀然发现,不是旁观者,置身局中,还真就难以看得清楚明白,做到理性从容。也就在场都是苟政的心腹部属,否则,此事一旦传扬开来,还不知会造成怎样的沸反盈天。
针对这份举报,苟政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这是基於华阴之行,以及与孙万东一番深入接触,得出的结论,何况来人,目光游移,言辞闪烁,明显有问题。
但是,话说另头,毕竟人心隔肚皮,孙万东终究是新附之眾,又与其“便宜之权”,做出任何举动都不是没可能的。虽然以言语打压了苟威那蠢动的態度与意见,但苟政心头的纠结与犹疑却反而加重了。
斟酌间,苟安回来了,手里拿著块麻布,一边走,一边擦著拳头上的血跡,直至堂中。
“如何?”
迎著苟政的目光,苟安面露犹豫,抱拳道:“此人確实有异,据其交待,他是那刘梃部属,孙万东併吞刘部之时投诚,但因孙万东对降部不公,前几日又以军规处罚他,心生怨恨,这才东来举告。
不过,他始终坚持,说这几日屡有西面来人,被孙万东迎进华阴,秘密商谈,他曾窃听来人隨从谈话,確认是羯赵乐平王石苞府上出身!
末將反覆捶打、逼迫,犹不改口,以我观之,不似说谎”
到目前为止,对苟政来说,如果有一个值得毫无保留信任的人,那毫无疑问就是苟安。当他做出这样的判断时,苟政心中的阴影顿时便加重了。
而不待苟政发话,一旁的苟威忍不住了,大声道:“將军,孙万东叛跡已露,还当速速发兵,將之剿除,以消祸患!”
“你喊什么?”一听这话,苟政没来由地感到烦躁,瞪向苟威:“你又急什么?”
被苟政这么一瞪,苟威也不敢如平日里那般放肆了,五大三粗的汉子,囁喏地像个小娘子,微垂著头,嘟囔道:“末將只是替將军担忧,一旦孙万东真投靠羯赵朝廷,联合东来,我军就危险了。不论如何,將军都应当有所防备才是!”
闻言,苟政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大脑迅速开动,闪过各种画面,各种纷杂无序的消息在他脑海中跳跃,但始终抓不住脉络。
初听其情,苟政还往孙万东曾提到的“始平人马勖”联繫到一起,但显然,並不是。良久,缓缓睁开眼,苟政吩咐道:“把人带上来,我要再次询问。”
很快,那被打得惨兮兮的军官刘昌被带上堂来了,面对苟政的询问,再不敢虚言遮掩了,一股脑儿地往外吐露情况,与苟安所报,基本无差。 对此,虽然一直默默地提醒自己,要心宽,这事不算什么,哪有这般容易的死心塌地但其內心,依旧无从遏制地感到鬱闷。
只不过,在这等情况下,苟政要显得镇定些,脑子虽然忍不住发热,但竭力地克制著。见几名心腹都望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决策,尤其是苟威,完全一副愿为先锋的气势。
思吟许久,苟政摸著唇边的胡茬,沉声道:“我观孙万东,不是反覆之人,至少不当如此,否则,几日前我在华阴,便已为其所害!”
“將军,事已至此,你还对那孙万东报以期望?”苟威听了,有些不忿道。
苟政抬眼,一脸漠然地盯著他,支吾两句,苟威再度消停了。而苟政,则在继续琢磨片刻后,抬首吩咐道:“准备两车酒肉资需!”
然后看向始终没有作话的丁良,严肃地说道:“我知你与那孙万东有怨,不知你可敢往华阴一行?”
面对这个问题,丁良眉头也稍微皱了下,但还是咬牙应道:“但请將军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