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晃,不会告诉我,你对梁导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吧”
面对苟政这么一番话,陈晃脸色变幻几许,而后抬头道:“苟督以有备袭无备,虽取潼关,然將军那边犹有近万人马,就不怕將军引大军归来破关?”
“那也需梁导有这个本事!”苟政淡然道:“以你看来,潼关若失,军輜粮草悉陷於我之手,梁导军能支撑几时?以梁导之恩望,我若遣人联络劝降离间,又会是何结果?”
“那大將军呢?”陈晃直起了上身,终於把梁犊抬了出来。
“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顾及得了潼关,管得了我苟政?”苟政冷冷道。
陈晃面露愕然,正欲发问,苟政则没耐心了,手一挥,袖子一摆,道:“我之所以愿意同你囉嗦这么多,只因为看你有些见识,有惜才之心。梁导麾下,能入我眼者,只有你与孙万东二人!”
苟政这是表露招揽之意了,陈晃闻之,却在稍作思索后,说道:“今若叛梁氏,苟督又如何相信,晃能为苟氏卖命?”
听其话锋,苟政当即道:“问题不在於我是否相信,而在你如何表现!何况,梁氏於你只有举事之义,我於你,却有活命之恩!”
“此言何解?”
“我且直言,你若不降,不过取尔性命罢了!”苟政淡淡然地道:“你有见识,在梁部中又薄有威望,因而,我需要你帮忙代为安抚降卒,使其儘快放下戒心,投效於我。然而此事,不是非你不可!”
苟政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陈晃则为其所慑,终於,在经过一点小小的內心挣扎后,纳头拜道:“如蒙不弃,晃愿效劳!”
“来人,鬆绑!”见状,苟政嘴角掛上了点笑容。
解开束缚,陈晃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著立於身前,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苟政,陈晃再度拜倒,动作与態度透著一股郑重。
见状,苟政则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將之搀起,笑道:“苟某眼光很高、很挑,能入我眼者不多,但今日得陈文明,甚喜!” “多谢都督!”苟政前后態度之反差,竟让陈晃心中生出了些莫名的感动,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末將心有疑竇,孙万东与长安勾结反叛之事,莫非是都督计谋?”放鬆了一些的陈晃,不禁看著苟政从容的侧颊。
对此,苟政瞥向他:“看出来了?”
“果然如此!”陈晃不禁嘆道:“万东刚勇,其志难欺,以他的脾性,怎会突然勾结赵廷,背反义军。可笑梁导,如此粗拙离间之计,竟丝毫不加查验,而贸然兴师问罪大將”
说到这儿,陈晃当即住口,瞟了苟政一下,注意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赶忙道:“末將失言!都督恕罪!”
“你说得不错!”苟政抬指道:“这道离间计,的確拙劣,然而,计策之妙,不在本身,其功效也往往看人,如梁导者,又值得费心耗神、绞尽脑汁,去思谋什么高深的计策吗?”
“都督此言,已得其妙!”陈晃再拜,语气中已然有一抹佩服了。
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苟政偏头看著陈晃:“我同样有一事要问你!”
“都督请讲!”
“提醒梁导,说我言行有异,暗怀机心的,可是你?”苟政。
闻此问,陈晃身体明显绷了下,但在苟政的目光拷问下,还是埋头应道:“是末將进言,只是当时——”
“呵呵你不必紧张,也不必解释,我无追究之意!”苟政终於笑了笑,道:“可惜那梁导,明明有所怀疑,却终究刚愎自用,自以为將我苟某人拿捏了。否则,还真就没这般容易赚他入觳!”
言谈间,苟安带著部曲,將十几余名梁部军官押上堂来,並不宽敞的厅堂,立刻拥挤了起来。看著这些丘八,一个个彷徨不定,苟政就乾脆多了,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