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怨,何须縈绕於怀?”
听苟政这么一番话,梁导呆了一下,紧跟著笑容在他那张糙脸上绽开,笑得跟一朵菊似的,显然苟政的话深得其心,直接挠到了他痒痒处。
“好!说得好!”梁导大讚苟政,看起来,也暂时放下了戒心,抚掌道:“都听听,都学学!似苟三郎这样的聪明人,知进退,晓大义,可是我义军不可多得之人才。”
夜色渐黑,酒宴继续,不过,苟政很快就醉倒了,怕在案上,身上沾著酒水菜餚,狼狈不已,嘴里则嘟囔著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恰此时,一道人影直接闯了进来,梁导眨了眨醉眼,见到来人,不由笑道:“原来是刘梃,你不在华阴协助孙万东守备,怎敢擅离职守,私自返回潼关?”
闻问,来人近前两步,重重地一抱拳,道:“稟將军,事关重大,万分紧急,末將不敢耽搁,因而亲自来报!”
见他说得这般严重,梁导也勉强收起漫不经心的態度,但依旧有股被扰了雅兴的不满,挥手道:“何事?”
闻令,刘梃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快步上前,呈与梁导。梁导虽然粗鄙,却也识得几个字,倒也不需找人解读,然而,只看了两眼,脸色剧变,猛地將信笺砸在酒案上,大怒道:“匹夫不知感恩,竟敢叛我?”
见梁导大怒,刘梃赶忙解释道:“今日午后,末將部卒寻到,言有人將此信呈与末將宅內。待拆阅之后,方才明白,这信不是给末將,而是给孙万东的!
末將与孙万东在华阴城內家宅,仅隔一条街,想来是信使送错了门!末將至今方知,孙万东那贼子早与长安暗中勾结,有叛变投诚之心,感事情紧急重大,末將不敢怠慢,因而趁日暮,亲自快马东来示警!”
刘梃的话里,多多少少带有些挑拨之意,而梁导,就是正常时候都未必能发觉,何况当下酒意上涌,傲气冲头,更加恼怒道:“这个贼子,想我那般重用於他,托以要任,竟敢如此辜负於我,欲害我性命,岂能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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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梁导这杀气腾腾的模样,刘梃当即进言道:“將军,眼下孙万东还不知其事跡败露,末將建议,当趁夜进兵,入华阴,杀孙万东,制其眾,以免祸乱,危及潼关。”
不过,梁导还没反应,孙万东的好友陈晃就赶忙起身劝说道:“將军不可,万东,勇將也!岂可因一来歷不明之书信,而罪大將?此事透著蹊蹺,末將以为还当详加调查,待事情清楚之后,再行处置。”
“信使何在,可曾拿下?”梁导闻言,眉头微蹙,看向刘梃,质问道。
刘梃一震,稟道:“部卒匯报,来人交付完信,便匆匆离去!”
见梁导有所犹豫,刘梃赶忙劝道:“將军,不论孙万东是否投敌,皆需下其兵权,否则,一旦事起,遗祸无穷啊!大將军以潼关守备重任付將军,將军不可不以此为重啊!”
“將军勿要听此小人谗言!”见刘梃不加收敛机心了,陈晃也急了,抱拳向梁导劝说道:“此事怎能听信一面之辞?莫若召孙將军前来潼关,当面对峙!”
听此言,刘梃也彻底急了,顿时冲陈晃怒道:“陈晃,军中谁人不知,你与孙万东既是同乡,又是好友,通敌叛逃之事,莫非你也有牵涉?
此举,莫不是想与孙万东通风报信,令其有所防备,及早举事?”
“匹夫,休要污我!”见刘梃像条疯狗一样咬上自己,陈晃当即朝梁导拜倒:“將军明鑑,我虽与孙將军交好,但绝无背反之心,敢请將军拨我一支兵马。 若能擒得孙將军,定让他前来潼关,当面与將军解释;若不成,难敌万东之勇,则死於其刀下,以表忠诚”
面对陈晃如此恳切之言,梁导的脑海里,大抵想起的是来自其叔父梁犊的这么一句话:如今这世道,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