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绕著圈子抽,狠狠地抽,没来由地抽,然而,不论他如何费劲,丁良虽然蜷缩著身体满地打滚,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哧一声,喊疼、求饶!
见著这一幕,哪怕什中士卒对这杂奴素无亲近之感,也觉义愤填膺,太欺负人了,就算是奴隶,那也是他们苟部的奴隶。
苟安有些忍不住了,身体一动,不过被苟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苟安不解地看向苟政,目光中仿佛在说:再不阻拦,这小奴就要被打死了!
苟政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著,看著默默忍受的丁良,看著那骄悍残忍的军官。
怎么也得有二十几鞭,丁良都滚不动了,苟政也终於开口了:“住手!”
军官似乎也累了,停下了动作,喘息几许,偏过头来,凶狠地看著苟政:“你也敢违背军令?”
苟政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两步,扫了眼躺在地上,微微抽搐著的丁良,突然从脸上绷开一个笑容,道:“这贱奴不识趣,就是打死也不足惜,只不是不知,足下是否解气?”
听苟政这么问,其人不免讶异,不过还是收敛起了气势,环视一圈,注意到周遭苟部士卒们不善的眼神,一时竟有些心惊。
不过,面上也不露怯,捲起的马鞭指著丁良,一口的蛮横发音:“我奉军令行事,敢挡者死。不过,看你还算识趣,某只要牛马!”
“我等本是戴罪之身,又岂敢违背张使君军令,足下请便就是了!”苟政平静地应道。
闻言,军官略奇,打量了苟政两眼,方才露出点傲慢的笑容:“如此最好!”
说完,便招呼著下属,將一牛二马牵走,与同僚一道,匯集到苟部营地边缘。
“敢问足下姓甚名谁?”苟政从后问道。
闻问,那军官转过头来,恶狠狠的:“怎么,打听清楚,以便日后寻仇?”
“言重!言重!”苟政抱拳,显得有些谦卑:“区区牛马贱奴,如何值得。只是接下来起行赴凉,一路还需贵军照应,有个熟人,自有好处!”
听到这话,其人放鬆了些警惕,似乎觉得苟政这人挺有趣,哈哈一笑:“某家赵思,张使君麾下左军队主。若是尔等都能保持安分,某保你们安然抵达戍所!”
这话,显然没什么诚意,一个小小的队主,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同时,连苟政的名字都没问,至於奄奄一息的丁良,那就真的只是一只碍事的臭虫了
“欺人太甚!”苟安走到苟政身边,压抑著声音,怒吼道。
苟政的注意力则放在余下的狼藉上,一共两大一小三架车,如今直直的辕臂扎在土里,上边的物资也洒落一地。
苟政走上前蹲下,从满是尘埃的地里捧起一抔散落的麦子,吹了吹,重新装回破口的布袋里。
扭头一看,只见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表情愤怒、无奈还有一丝麻木。 “都愣著做甚?”苟政淡淡道:“还不收拾起来!”
在苟政的招呼下,下属们这才三三两两地动起手来,苟安则招呼著一人,去查看还躺著的马奴丁良,鞭痕累累,触目惊心。
忙活间,苟政则抽出余光,观察著其他队伍,远的不知什么情况,但动静不小,而近的苟氏部属们,都是怒气腾腾,整个营地已经开始被一种恐怖的氛围所笼罩。
而俯仰之间,苟政那双深沉的双眸中也闪烁著复杂莫名的目光,其中甚至蕴含著一丝蠢动的疯狂
大约有一个半时辰的工夫,在戍卒们微弱的抗拒下,雍州军將所有牛马收集起来,还真是不少,几百头牛,上千匹马,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財富,既然吞进去了,就不可能再吐出来,这一点,哪怕最没见识的高力都知道。
不待人喘息,紧接著,轻骑再度传令,让他们迅速收拾,即刻起行西进
苟氏营地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