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失了流动与变化。”
“我之路径，非单纯颠覆冰的形态，亦非凭空创造新冰。而是以混沌之‘火’，熔化万冰，去其杂质，调和其性，再塑其形。最终目的，非毁灭秩序，而是追求一种……能包容、演化、乃至创生新秩序的，更高层面的‘动态之理’。”
他的话语引来一阵沉默。谷中人多是偏执之辈，走的往往是极端路线，像苏临这种看似要“调和万法”却又立足于“混沌吞噬”的论述，显得有些矛盾。
那位半边机械化的怪人，眼中蓝光闪烁了几下，发出合成的金属音：“听起来，你想当新的‘造物主’？胃口不小。”
一直摆弄光暗碎片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苏临一眼，嗤笑道：“熔化万冰？小心先把自己烧成灰烬。”
这时，一个始终安静坐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天衡学者长袍的中年人缓缓开口。他气息平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是谷中少数曾真正在万法天衡内部担任过要职的研究者，因理念冲突而叛逃。
“年轻人，你的构想很有意思。以混沌为基，行包容演化之事，最终指向‘创生’。这已不仅仅是‘逆理’，更近乎……‘立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但你要明白，你的道路若想成功，需要颠覆的，不仅仅是现有法则的应用方式。你是在挑战神界法则的两大基石认知——‘法则属性天然相斥，难以真正融合’，以及‘法则总量在宏观尺度上恒定，只能转化与调和’。”
“你要走的，要么是一条超越所有已知道路、真正触及‘本源’的通天大道；要么，就是一条举世皆敌、注定被法则反噬、死得最惨的绝路。没有中间选项。”
中年学者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苏临心头，也让石屋内一片寂静。挑战两大基石认知？这分量，远超苏临之前的预估。
苏临深吸一口气，迎着中年学者审视的目光，缓缓道：“路既已选，便只有走下去。是通天大道还是绝路，走了才知道。”
他没有豪言壮语，但语气中的坚定，却让在场不少逆理者眼中闪过异色。在这悖论山谷，最不缺的，就是疯子与偏执狂。
而苏临，似乎是其中格外清醒，也格外坚定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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