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残存的意识,不再试图对抗混沌的碾压与同化,也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承受。而是开始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引导着那冲入身心与逍遥界的狂暴混沌初源与开天道韵!
以自身濒临崩溃的仙躯为熔炉,以逍遥界震荡不休的世界结构为模胚,以《创界》功法为蓝图,以那三点不灭的意念星火为核心。
他开始了疯狂而悲壮的融合!
不是吞噬,而是将自己、将逍遥界,如同投入混沌洪流的种子与胚胎,去主动接纳、吸收、转化那最原始的混沌力量与开天道韵,去完成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从“后天演化之界”向更接近“先天混沌之源”本质的终极蜕变!
肉身在混沌压力的冲刷下不断崩解,又在世界之力与混沌初源的奇异作用下艰难重组,每一次重组,血肉骨骼都变得更加强韧,隐隐带上了一丝混沌色泽与不朽意味。
神魂在混沌磨盘的碾压下不断破碎,又在三点不灭意念的维系下重新凝聚,每一次凝聚,都更加凝实纯粹,对“混沌”、“创造”、“世界”的感悟如同刀刻斧凿般深入魂髓。
逍遥界在开天道韵与混沌初源的冲击下山河破碎、星空黯淡,却又在最核心的世界树与《创界》功法引导下,以破而后立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吸收着这些最本源的力量,修复裂痕,重塑山河,稳定星空,甚至界壁的裂痕处,开始有新的、更坚韧、更接近混沌本质的“膜”在生长!
这是一个缓慢到极致、痛苦到极致、也凶险到极致的过程。苏临的意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打翻、湮灭。
但他撑住了。
以那近乎偏执的创界之念,以那追求逍遥长生的不屈道心,以那历经诸天万界洗礼的不灭真灵为锚,在这虚无深渊的绝对寂静中,与那块源自一切之始的混沌祖地碎片,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却关乎存在根本的“交流”与“融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直到某一刻——
前方那块百丈直径的混沌色巨石,表面那亘古不变的混沌色泽,忽然如同水波般,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一丝微不可察、却精纯柔和了无数倍的混沌气流,如同认可,如同馈赠,缓缓飘出,主动融入了苏临那残破却焕发着新生气息的仙躯,融入了那虽显残破却结构更显玄奥稳固的逍遥界。
虚无深渊之内,时间与空间皆为虚无的概念。
苏临的意识,早已在无穷无尽的混沌压力冲刷与神魂碾磨中,变得支离破碎。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自我,甚至忘记了为何要坚持。
唯有一点源自生命最深处、与《创界》功法完全融合的不灭执念,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如金刚,死死维系着最后一线清明,那是存在,那是创造,那是逍遥,那是我。
这缕执念,锚定了即将消散的魂光,锚定了濒临解体的逍遥界,也似乎在无形中,触动了前方那块亘古沉寂的混沌祖地碎片最核心的某种频率。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亿万次生灭的轮回,也许只是思维火花闪烁的一瞬。
那块百丈混沌巨石,终于发生了自苏临到来后第一次真正的、主动的变化。
它那仿佛凝结了万古混沌的坚硬表面,极其轻微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并非破碎,也非震动,更像是一种沉睡中的生灵,因某种细微共鸣而流露出的本能舒展。
随着这微不可察的荡漾,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色泽却纯粹到难以形容的混沌色气流,以及几点零星闪烁、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刹那所有辉煌与决绝的道韵光点,自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