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清晰!不再是遥远模糊的悸动,而是一种近在咫尺的、沉重如万古青天、古老如宇宙开端的存在感!
苏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仿佛重于星辰的眼皮,朝着感应最强烈的方向“望”去。
前方,那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颜色。
那是一块大约百丈直径的、不规则的多面体。它并非发光,反而像是最深沉的混沌本身凝结而成的实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混沌色”非黑非白,非青非黄,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的可能性,又仿佛什么颜色都不是。它没有丝毫光华外泄,安静得如同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里的一块最普通的顽石。
然而,就是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其周围的虚无,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滞感。仿佛连归墟那无所不吞的湮灭之力,在靠近它时,都变得迟疑、缓慢,甚至被某种更本质、更古老的力量所排斥。
一种无法形容的厚重、古老、苍茫、仿佛蕴含着存在之始、万物之源的宏大气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弥漫开来,冲刷着苏临残破的身心。
混沌祖地碎片!
就是它!宇所描述的、他千辛万苦寻找的、突破仙王的终极机缘!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涌上苏临心头,竟然暂时压过了肉身的剧痛与神魂的虚弱。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如同蠕虫般,朝着那块混沌色巨石挪去。每靠近一分,那股浩瀚无匹、源自混沌本源的排斥力与压力便增强一分!
仿佛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整片未曾化开的原始混沌,其重量足以压垮星辰,其存在本身便对一切后天生灵与演化世界带着天然的排斥!
当苏临终于爬到距离碎片约千丈的位置时,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那无形的压力碾成粉末!新生的骨骼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刚刚愈合少许的伤口重新崩裂,连逍遥界的反馈都变得迟滞艰难。
不能再靠近了。强行触及,恐怕尚未接触,自己就会被这股纯粹的“混沌原始压力”震碎。
他停了下来,就在这极限的距离上,盘膝“坐”下。
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块承载着无限可能的混沌巨石,苏临眼中闪过疯狂与极致的冷静。
硬吞?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甚至只要尝试用逍遥界之力直接包裹、拉扯,立刻就会引发碎片更剧烈的排斥与反击,在这虚无深渊中,那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么换一种方式。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沉入逍遥界,沉入那与《创界》功法本源相连的道心之中。
他开始主动地、彻底地放开自己。
不是防御,不是对抗,而是敞开。
他将自身历经诸天万界锤炼的仙躯,视作一个尚未完成的世界胚胎,将每一寸血肉、每一缕仙元,都调整到与《创界》功法描述中最初始、最接近混沌未明的状态。
他将自己饱经磨难、坚韧无比的神魂,不再凝聚成坚固的堡垒,而是如同最轻柔的雾气,缓缓弥漫开来,不再带有任何个人强烈的意志与印记,只保留最核心的求道与创界之念,带着一种懵懂的、渴望回归源头的善意与孺慕。
最重要的是,他将心神与逍遥界完全融合,不再将逍遥界视为一个外物或工具,而是视作自我的延伸,是道的显化。
他引导着逍遥界,将其内部刚刚演化出的、稚嫩的星空、山河、五行、阴阳的法则波动,以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