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极佳。她坐下时,习惯性地用指尖迅速拂过椅面,然后才姿态端正地坐好,那个不离身的深棕色大挎包小心地放在脚边。
灯光渐暗,厚重的帷幕缓缓拉开,悠扬的序曲奏响。舞台布景是逼真的贝洛伯格地下矿道,演员们盛装登场,演绎着关于坚韧、牺牲与守护的古老传说。周围的观众渐渐沉浸在剧情中。
隋铵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舞台上。
他悄悄侧目,观察着身边的佩拉。
她坐得笔直,如同接受检阅,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舞台,但眼神深处并非观众常见的迷醉或感动,而是一种……高速扫描和分析的锐利光芒。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钢笔,左手则放在摊开在膝头的深蓝色笔记本上,指尖随着舞台上演员的唱腔和乐队的强弱变化,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着纸页边缘,像是在记录某种无形的声波图谱。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脑子里正在生成的分析报告:“女高音咏叹调,音域g3-c6,峰值音量87分贝,引发观众席a区第3至7排出现同步性轻微前倾动作,情绪唤醒指数推测上升……男主角独白段落,语速降至每分钟92词,伴随中提琴持续低音,引发观众席b区出现三次集体叹息,泪腺分泌活动增加概率预估为……”
这简直比在“老马克”吃饭还让人坐立不安!隋铵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种被“科学观察”的囚笼感。一个念头,带着点恶作剧和破罐破摔的意味,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当舞台上正上演到一处相对舒缓、充满忧伤咏叹调的段落时,隋铵身体放松,脑袋开始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的呼吸刻意放得绵长而均匀。
然后,仿佛完全是无意识的,他的头在又一次“点头”后,没有抬起来,而是带着点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重量,轻轻地、轻轻地靠在了佩拉那挺得笔直、显得有些单薄的右肩上。
接触的瞬间,隋铵清晰地感觉到佩拉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一块精密的仪表突然被施加了过载的电流。她肩膀上那层深蓝色制服布料下传递来的触感瞬间绷紧,坚硬得如同岩石。
她敲击笔记本边缘的指尖骤然停止,悬停在纸页上方,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
舞台上悠扬哀伤的歌声还在流淌,周围的观众沉浸在剧情中。
只有隋铵,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维持着“沉睡”的假象,感官却无比敏锐地捕捉着身旁人的每一丝变化。
她的呼吸……停了?不,下一刻,极其短促而紊乱的吸气声传来,频率快得惊人。她的心跳……隔着制服和她的身体,隋铵几乎能“听”到那骤然加速、如同密集鼓点般撞击胸腔的搏动!
佩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几乎是像素点移动般,向左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镜片后的蓝灰色眼眸,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惊恐的茫然,死死盯住了肩膀上那颗属于隋铵的、看起来睡得无比“安详”的脑袋。
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颗突然出现在实验台上的、无法分类且极度不稳定的未知生物样本。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似乎在默念着什么。隋铵屏住呼吸,凝神去“听”。
“……非任务指令肢体接触……” 她的气息极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条例……《铁卫内部人员非公务互动规范》……附件c……第……第七条……”
隋铵差点没憋住笑。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在检索行为规范条例?!
佩拉的呼吸依旧急促,肩膀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她放在膝头的左手手指神经质地蜷缩又张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