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的风,似乎也带着一股审视与压迫的味道,吹过迦南学院深处这片略显偏僻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新生木头和旧尘混合的气息,一座外墙斑驳、几处窗纸破洞漏着风的陈旧二层小楼,孤零零地伫立着。楼前空地坑洼不平,几根枯草在风里打着旋儿。这里,便是历经波折,才从如狼似虎的老生势力手中硬生生抠出来的据点——磐门的驻地。
引导新生的队伍,在内院错综复杂的路径中穿行。沿途所见,亭台楼阁掩映于元气浓郁的山水之间,处处彰显着内院深厚的底蕴,但也处处透着无形的壁垒。那些衣着光鲜、气息强横的老生们投来的目光,或是漠然,或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如同无形的针,刺在每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生心头。
目的地并非预想中统一规划、整齐划一的新生宿舍区,而是一片位于内院西南角、明显被边缘化的区域。这里的建筑大多陈旧低矮,许多甚至荒废已久,空气中弥漫着衰败的气息。负责引路的老生将他们带到一片空地上,指着远处几栋破败程度不一的废弃小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幸灾乐祸:
“喏,就是这儿了,‘新生区域’。地方有的是,自己挑吧。提醒一句,”他目光扫过林焰等人,尤其在林焰背上的玄重尺和吴浩的血袍上停留片刻,带着警告的意味,“这里靠近‘白帮’的地盘,规矩多,新人最好安分点,别惹麻烦。至于住处?呵呵,能抢到哪间没被占的破屋子,就算你们的本事了。打扫修葺?自己想办法。”
说完,几个引路老生便不再理会这群“麻烦”的新生,径直离去,留下五十名新生面面相觑,望着眼前荒凉的景象,心头的兴奋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冰冷——这比灵能狩猎赛的毒潭更令人感到压抑的生存环境。
“妈的!这算什么?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吗?”有新生忍不住低声咒骂,拳头紧握。
“白帮又是他们!”有人脸色发白,显然想起了外院白程的跋扈。
“门主,我们”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林焰。
林焰的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荒芜之地,最终落在那几栋废弃小楼上。其中一栋两层结构、墙体斑驳但框架尚算完整的旧楼,虽然破败不堪,但位置相对独立,楼前还有一小片可以开辟的空地。几乎在目光锁定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强大的窥视感再次如同冰冷的蛇信,自虚空某处扫过!林焰心头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了几分。又是那种感觉是紫研?还是白帮的人在暗中窥探?
他没有理会那窥探,抬手指向那栋小楼:“就那里。”
队伍刚要向小楼移动,一伙人便带着嚣张的气焰,从旁边一条岔路涌出,堵在了他们前面。为首一人,面容阴鸷,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嘲弄,正是白程!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不弱的老生,显然是白帮在内院的骨干。
“哟?这不是外院风光无限的林大天才吗?”白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尖刻,“怎么?带着这群残兵败将,也想来内院分一杯羹?还挑地方?呵,林焰,你以为这里还是外院,能让你为所欲为?”
他的目光扫过新生们疲惫带伤的状态,尤其是担架上气息虚弱的吴浩(虽然经过空间通道恢复,但重伤未愈),嘴角的讥讽更浓:“看看你们这副德行,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抢不到吧?识相的,乖乖把你们在狩猎赛里‘捡’到的好东西,还有你那张灵能卡,都交出来,我白程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个遮风挡雨的角落,否则”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气氛瞬间紧绷!新生们脸色难看,眼中喷火,却忌惮于对方人多势众且气息强大。吴浩挣扎着想要起身,被韩月按住,冰蓝色的眼眸冷若寒霜。琥珈更是气得小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林焰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前面,玄重尺并未解下,只是平静地看着白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