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京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爆这数百吨当量的火药桶。
那根还带着火星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嘲讽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在了刘彪那擦得锃亮的作战靴上。
“滋——”
烟头熄灭的声音,在死寂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
刘彪低头看了一眼那点黑灰,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不仅疼,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羞辱感。
他是谁?
他是京都宪兵队的队长!
手里握着整个京都卫戍部队的纠察大权,平日里那些个少爷公子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叫一声“彪哥”?
哪怕是豪门家主,见了他也要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在这个刚地的“通缉犯”眼里,他竟然成了一条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
“好好好!”
刘彪怒极反笑,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还站在舷梯上的萧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既然你不想跪着生,那老子就成全你,让你躺着死!”
“给我开火!”
刘彪猛地挥下手臂,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所有单位注意!自由射击!”
“把他给我打成马蜂窝!出了事,老子顶着!叶家顶着!”
这一声怒吼,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那密集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甚至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远处航站楼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惊呼声。
那三百名手持冲锋枪的宪兵,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手指都扣在扳机上,但没有上面的命令,谁也不敢真的开第一枪。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架刚地的私人专机,而不是什么正在行凶的恐怖分子。
但更诡异的是那些布置在制高点的狙击手。
按照刘彪之前的部署,只要他一下令,潜伏在航站楼顶端、塔台、甚至是油料库顶部的十二个狙击组,会同时扣动扳机,瞬间将目标爆头。
可现在,周围安静得有些吓人。
“都特么聋了吗?!”
刘彪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
他一把按住耳麦,冲着里面大吼道:
“狙击组!为什么不开枪?”
“猎鹰一号!收到请回答!”
“猎鹰二号!死哪去了?”
“话!都特么给老子话!”
耳麦里,传来的是一阵令人心悸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那种毫无规律的白噪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有任何回应。
哪怕是一声呼吸,或者一声咳嗽都没有。
那十二个精英狙击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切断了与指挥官的联系。
一股寒意,顺着刘彪的脊梁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狙击手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令行禁止,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集体抗命的情况。
除非
除非他们现在根本就开不了枪。
“这这怎么可能?”
刘彪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慌乱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黑漆漆的塔台和航站楼顶端。
那里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在这时。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