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冷汗,正迟疑着想要解释,可聂卓臣已经一挥手打断了他:“我让你去做事,不是让你跟我废话!”
“……是。”
方轲只能答应,走过去打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聂卓臣眉心紧锁地坐在沙发上,虽然那么高大一个人,可他的神情却显得那么寂寞,竟好像……一条被人遗弃的弃犬。
方轲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遇到李乐橙之后好一阵,阮心颜都有点恍惚。
她倒不担心李乐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幸,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聂卓臣那种混蛋,可一想到她曾经那么热心的帮助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救了自己一命,而自己不但没报答她,再见面还得装作不认识,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愧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次见面之后,阮心颜总感觉到,好像有一双……或许,不止一双眼睛,在周围窥伺着自己。
可仔细看时,又并没有这样的人。
她只觉得是自己长期睡眠不足,真的产生了幻觉,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
毕竟,虚弱的她扛不起肩上的这座大山。
辛玉琳出院之后,因为行动不便,生活完全无法自理,之前的护工嫌累不肯再来,她只能高价请了一个24小时住家护工,每个月光是护理费就要五千多,再加上各种自费的药,月底的账单上一千多的数字也几乎让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她甚至已经考虑要不要卖掉现在的房子,暂时去租一个小房子,可辛玉琳是肯定不会答应,如果让她知道她的病情连累得女儿要卖房,阮心颜担心她可能真的会自寻短见。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就像踩在悬崖边的钢丝上,绝望无助的支撑着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半个多月。
这天,咖啡店又接了几个商场内的订单,还是她去送,阮心颜拎着几个袋子楼上楼下的跑了几圈。
有一单,要送去一家奢侈品店。
因为来过很多次,她跟里面的人也熟了,和几个sales打了招呼,直接把东西送进了休息室里,寒暄了两句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辛颜?!”
阮心颜一怔,怎么又遇到“熟人”了?
她小心地判断着,这个声音喊的到底是“心颜”还是“辛颜”,可还没来得及判断出一个结果,一张陌生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年轻,模样也还算英俊,但头发上打满了发蜡,身上也喷了不少香水,一身西装应该是名品,也很贴身,可跟聂卓臣穿着西装显得健硕精干不同,他的西装颜色很明艳,像一只花孔雀似得,让人觉得有点油腻,加上他看人的眼神也有点轻佻,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人,是谁?
阮心颜心里疑惑着,而这个男人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紧盯着她:“真的是你?我没错认吧。辛颜,你怎么会在这里,送外卖?”
“……”
确认了,是这具身体的朋友。
可到底是谁?阮心颜对这张陌生的面孔一无所知,正在犹豫是要老实说自己“失忆”了,还是随便的敷衍过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浑身珠光宝气,头发和皮肤显然都是精心护理过的,显得非常的娇贵,眉宇间也满是倨傲,走过来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一脸戒备的看着阮心颜:“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