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新同毕祺打过招呼,取了腰牌便匆匆往家中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一股莫名的不安便缠上心头,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可每一次猛地回头,巷子里都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王立新心头一紧,不敢再多做停留,脚下加快步伐,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家门狂奔而去。
冲到家门口,她一边急促地拍打着门板,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巷口,声音都带着几分急色:“大鹅!大鹅!快开门!快开门!”
吱呀一声,院门应声而开,一个少年探出头来,一脸错愕:“诶?老爷……诶呦!”
王立新只顾着提防身后,压根没留意开门的人,手掌依旧狠狠拍在门上,险些撞到少年的额头。
她回过神,连忙连声致歉,脚下一刻不停,闪身便往院里躲,伸手就要合上院门。
就在门扇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脚猛地卡在了门缝之间,硬生生阻住了关门的动作。
紧接着,一张清瘦却透着几分儒雅的脸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与急切:“王……王百户,是我,韩政!”
“韩政?你谁啊?”
王立新皱着眉,一时没能想起此人是谁。韩政忍着脚背被夹的疼,连忙出声提醒:“当初圣上批给您衙门,是我负责与您交接手续的,您当真不记得了?”
“哦!哦!是你啊!”
王立新这才恍然,可手上关门的力道丝毫未减,语气疏离:“你找我有何事?”
韩政面露尴尬,讪讪开口:“是这般,我想请王百户移步寒舍,吃顿便饭,顺带聊聊琴棋书画……”
王立新岂是愚钝之人,当即加重手上力道,想将人推出去:“不必了,多谢美意,家中早已备好了饭菜,不便外出。”
“别呀王百户,我家里什么都有,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韩政急忙挽留,这话入耳,王立新反倒更觉诡异,眉头拧得更紧:“你家什么都有,何必特意请我过去?”
韩政被问得语塞,只得放低姿态,近乎哀求:“王百户,求您赏个脸面,就去一次罢!”
“我劝你适可而止,再这般纠缠,我便喊人了!”
“别,我……”
韩政急得欲哭无泪,进退两难。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奶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站到门前,对着王立新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
“王百户,我们此番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求,只盼您能在圣上前替我们说几句公道话。”
王立新闻言,当即松开手,嘭的一声将院门彻底拉开,没好气地瞪着两人:“早说是找我办事的,白绕这么大弯子做什么,真是无端惹人烦。”
韩政与奶嬷嬷对视一眼,皆露出窘迫之色,奶嬷嬷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急:“王百户,那您……可愿意去了?”
王立新闻言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韩政身上,“你方才说,你家什么都有?”
韩政连忙看向奶嬷嬷,得了示意后忙不迭点头,语气急切又笃定:“有!有!当真什么都有!只要王百户肯移步,一应都安排妥当!”
不过片刻功夫,王立新便跟着韩政拐过街巷,一座朱门高墙、气势恢宏的府邸赫然出现在眼前,飞檐翘角覆着青瓦,石狮镇守门前,气派得非同寻常。
王立新驻足抬眼,忍不住惊叹一声:“嗬,看不出来,你家竟如此气派!”
她目光上移,随口念出府门上高悬的匾额,话音刚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