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的晨光裹着年味儿,穿透庭院里挂满红灯笼的竹枝,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红影。夏小星趴在客厅长桌前,鼻尖沾着一点朱砂红,握着狼毫笔专注地在洒金红纸上勾勒春联,左边“竹韵传家添福寿”,右边“葵香满院纳新春”,横批“非遗迎春”,字间缀着“挑一压一”的细竹丝纹样,横批四周绕着一圈小巧忍冬花,笔尖划过纸面时,朱砂的艳与竹纹的雅相映成趣,满是精巧的非遗韵味。桌旁竹编收纳篮里,剪好的福字、忍冬纹窗花和迷你竹编灯笼堆得满满当当,墨香混着新竹的清润漫开,沁人心脾。她指尖捏着剪刀修窗花边角,圆头剪对付曲线,尖头剪修整细条,动作娴熟得像在编织细碎时光。
“星宝,墨汁够不够?”顾衍之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竹编手绳,那是夏小星初学竹编时编坏的半成品,绳结歪歪扭扭,他却串了颗磨砂小太阳吊坠,日日贴身佩戴,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他端着一盘剥好的砂糖橘放在桌边,指尖带着厨房的暖温,轻轻蹭过她的鼻尖,“都快成小花猫了,比小煤球还爱蹭颜料,上次编竹篮蹭的绿竹粉,三天才洗干净。”
夏小星仰头笑,嘴角沾着的墨渍跟着扬起,“这不是追求氛围感嘛!你看这春联,字里藏竹纹,横批绕忍冬,象征岁岁常春,是不是又有年味又贴合非遗主题?”
顾衍之拿起春联对着光端详,忽然掏出一个精致的竹编横批框,边缘是张爷爷拿手的“双丝缠绕”忍冬缠枝纹,内侧嵌着微型磁铁,“试试这个?定制款刚好嵌下横批,不用浆糊还能当装饰画框。”他低头帮她嵌横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三十年老楠竹经四道碳化工艺,防潮不变形,能陪我们每年贴春联。以后孩子长大了,就能指着这框说‘这是爸爸给妈妈的非遗定制框’。”
夏小星脸颊泛红,轻捶他胳膊一下,“就你会说甜话!”目光扫过他围裙口袋,好奇地伸手去掏,“你口袋里还藏着什么?”
顾衍之笑着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竹编小锤,锤头雕成圆滚滚的小太阳形状,纹路细腻得能看到竹丝的天然肌理,“上次看你钉竹编挂件总用指甲抠,指尖都泛红了,怕你伤手,照着你手型做的,重量刚好不费力。”锤柄上缠着她喜欢的浅蓝绣线,缠绕的纹路是他跟着教程学的斜纹结,既防滑又好看,“试了三次才做出合适的重量,竹丝是用的‘头层竹青’,韧性最好,你掂掂合不合手。”
夏小星拿起小锤掂了掂,入手温润称手,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留下浅浅墨印,“顾总现在还是我的专属非遗工具设计师了?”
“为你服务,多才多艺是基本素养。”顾衍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在窗户上,“对了,让设计部把你上次剪的忍冬纹窗花做成了可重复使用的静电贴,已经贴在落地窗上了,你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阳光透过窗花,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忍冬影子,“不怕沾水,明年还能接着用,省得你每年都要重新剪。这窗花的纹样我特意让他们扫描了原稿,没改一点细节,你剪的‘连枝忍冬’最有灵气。”
“哎哟!你这小家伙!”夏小星赶紧把它抱下来,掏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它的爪子,“刚洗干净又捣乱!这朱砂墨是我熬了一下午才做好的,可不好洗,你顾爸爸的新围裙要被你毁了。”
小煤球委屈地喵呜叫,爪子不安地蹭着她的手心,还偷偷抬眼瞄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看着围裙上的红爪印非但不气,反而掏出手机拍照,角度找得刚刚好,红爪印衬着米白围裙格外显眼,“这是咱们家的‘非遗年味爪印’,刚好当文创灵感,已经让设计部做‘小煤球红爪印忍冬纹贴纸’,和你的新书特别版书签一起上线,肯定能卖爆。”他弯腰捏了捏小煤球的耳朵,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