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那张废稿细细描摹。原本歪歪扭扭的猫尾巴被修得圆润流畅,缺了的爪子也补了上去,甚至还在小煤球的竹编贝雷帽上,添了一朵小小的忍冬花。一笔一画,温柔又细致。
小煤球啃完饼干凑过来,好奇地伸爪子去够铅笔,被顾衍之轻轻弹了弹爪子,“别闹,你妈妈的书稿比你的饼干重要,耽误了她交稿,明天没蓝莓吃。”小家伙委屈地“喵呜”一声,蹲在旁边乖乖看着他忙活。
接下来的时间里,书房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顾衍之先把所有书稿校对了一遍,他的字迹潇洒俊逸,眼神却格外细致,连夏小星不小心写错的“忍冬腾”都改成了“忍冬藤”,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问号调侃她的粗心。校对完文字,他又把画稿分门别类整理好,画好的按分镜顺序夹起来,废稿里挑了几张还不错的留着,想着夏小星说不定后面能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顾衍之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书稿,忽然想起夏小星说过,向日葵是小太阳,代表着希望和温暖。他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黄色马克笔,在每一页书稿的右下角,都画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细细的,花蕊圆圆的,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书页边缘遮住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画到最后几页时,小煤球突然踮着脚尖爬上桌子,伸爪子想去碰刚画好的向日葵,淡蓝色的爪印正好落在花瓣上。顾衍之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爪印,忍不住笑了,干脆顺着爪印的形状,把它画成了向日葵上的一只小蜜蜂,可爱得紧。
等他把最后一朵向日葵画完,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书稿上的向日葵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顾衍之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夏小星,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又把凉透的蜂蜜柚子茶端走,换成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旁边的沙发上躺下。小煤球立刻跳上沙发蜷在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顾衍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夏小星看到向日葵时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没过多久,夏小星就醒了。
先是被怀里的毛毯暖醒,然后是鼻尖萦绕的牛奶香。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刚想抱怨怎么趴着睡着了,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原本乱糟糟的书桌变得整整齐齐,散落的书稿理成了一沓,上面还夹着个竹编夹子;画稿分类放好,马克笔按颜色深浅排着序,连掉在地上的铅笔屑都被扫干净了。
夏小星拿起最上面的一页书稿,是特展番外里那个啃忍冬藤的小丫头的故事。她记得自己昨天把“小丫头啃忍冬藤”写成了“小丫头啃棒棒糖”,还没来得及改,可现在看过去,错别字已经改好了,旁边那个小小的问号,笔迹分明是顾衍之的。她的心猛地一跳,一页页翻下去,每一页都有修改的痕迹,每一页的右下角,都藏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向日葵,指尖传来纸张的温热,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原来不是梦游,是他。是她的顾衍之,在她睡着后,默默帮她整理书稿、校对文字,还画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夏小星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看着顾衍之。晨光里,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长长的睫毛垂着,阳光洒在他的发顶,柔和得不像话。小煤球蜷在他怀里,爪子搭在他的胳膊上,一人一猫的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尖发软。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凑近想偷偷亲一下他的嘴角,刚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