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离去后,客厅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徐玉乔依旧端坐在主位,脸上的温婉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权力场中浸染出的精明与审慎。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杯壁,目光落在江秀秀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番看似柔弱,实则句句机锋的对话。
江秀秀的求助,她听懂了。
那女人的恐惧是真的,担忧丈夫受影响也是真的,但更深的意图,是希望借她徐玉乔之口,或者说,借她作为大夫人,作为霍宣正室的潜在影响力,去维护她那个家庭的完整,去抵抗可能来自徐涛和新政的双重压力。
“倒是个聪明人,懂得示弱,也懂得点出利害。”徐玉乔心中暗忖。
江秀秀没有哭天抢地,没有直接控诉,而是将危机包装成对丈夫工作,对基地资源的潜在影响,这就把一件私事上升到了可能涉及公利的层面,让她徐玉乔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徐玉乔确实不能。
她需要曲靖,不仅因为曲靖如今手握资源大权,是霍宣扩张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更因为曲靖是她有意拉拢、用以制衡任敏儿的重要棋子。
如果曲靖因为家庭变故而意志消沉、甚至与霍宣离心,或者更糟,被徐涛以那种不堪的方式分享了妻子,导致威望扫地,彻底倒向任敏儿或与徐涛结下死仇引发内耗,对她徐玉乔而言,都是重大损失,会让她在后宅和基地权力格局中更加被动。
尤其是那个徐涛徐玉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不喜欢徐涛,不仅仅因为徐涛是任敏儿那边可能拉拢的对象,她隐约听到些风声,更因为徐涛身上那种毫无顾忌的悍匪气和扭曲的野心,让她感到不安。
这种人,一旦得势,往往不受控制,破坏规矩。
若真让他借着军功和新政,强行介入曲靖那样的文官核心家庭,无异于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会严重冲击现有的、她所代表的正统与秩序。
但是帮助江秀秀,对抗徐涛,甚至间接影响霍宣对新政典型的选择?
徐玉乔放下茶杯,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这其中的分寸和风险,需要仔细掂量。
新政是霍宣亲自推动的政策,徐涛是他刚刚大力表彰的悍将。
她若明确出面为江秀秀撑腰,阻止徐涛可能的要求,等于是在挑战霍宣的权威和既定策略。
这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损害她作为贤内助的形象和地位。
徐涛如今风头正劲,在军队中有一批追随者。
得罪这样一个行事狠辣,不计后果的实权军官,绝非明智之举。
即使她是大夫人,徐涛明面上不敢如何,但暗地里使绊子、或者在霍宣耳边吹风,都可能带来麻烦。
她帮助江秀秀,就等于明确站队,将自己与曲靖家庭捆绑得更紧。
这可能会过早暴露她与任敏儿争斗的激烈程度,也可能让她成为新政反对者或徐涛一系的靶子。
那么,利益呢?
保住曲靖这个重要盟友。,确保曲靖家庭稳定,就是确保曲靖能继续为她所用,在资源上给予她和她的儿子,尤其是少庭可能的倾斜与支持。
阻止徐涛与曲靖家庭产生联系,等于削弱了任敏儿可能通过徐涛间接影响资源领域的一条潜在途径。
她作为大夫人,某种程度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