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下午四点
阳光正好,217宿舍内的窗帘却拉得密不透风,将暖意和明亮隔绝在外,室内昏暗静谧,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混合着睡眠特有的温热气息。
“嗡嗡——”
微弱的震动声响起,褚黎按掉手表上的闹钟。
好困...周围漆黑一片,室友们都还没醒。
她闭眼摸索到床上手机,打开手电筒在眼前晃了几秒。
忍着眼部的刺痛,强烈的白光让她强制清醒后,紧接着,一阵手机自带的巨大闹铃声猛地在狭小的四人寝室炸响。
褚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迅速从床上弹起爬下楼梯,一屁股坐到床下的椅子上。
等到其他三人打着哈欠,半死不活坐起身时,她高举手臂,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赢了。”
靠窗的傅莎莎摘下真丝眼罩,看了眼下面耷拉着脑袋,明明困得要死却还是举着手的人问道:“褚黎,你是不是提前定闹钟了?”
“嗯。”
反正输了,傅莎莎重重躺回床上:“你至于吗?也没有彩头。”
“为了比听到闹钟后最快下床,你竟然还提前定闹钟。”
对床的车明珠慢吞吞下床:“你还不知道她,但凡要论输赢,她哪次不全力争?上次运动会手断了,打着石膏也要扔铅球。”
“你人真好,明明可以直接赢的,还特意等到闹钟响。”另一侧靠门的许司加入对话,自从保研分加够了后,她像个泄气的气球,此刻上半身倒垂下来,面朝下软塌塌地搭在楼梯上。
褚黎这回已经完全醒了,她拿起水杯走到窗边的饮水机前,边接水边说:“既然是比赛,当然要遵守规则了。”
穿好衣服的车明珠走到她旁边,“唰啦”一声拉开窗帘,暖烘烘的阳光照进屋内,同时那刺眼的亮度也差点晃瞎了两人的狗眼。
“幸好起床了,今天下午的天气真好。”傅莎莎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感慨道。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是呢,就是气温还没回升,有点冷。”车明珠一边收拾一边接话。
“没吧,我看外边还有人光膀子跑步呢啊,奇怪...人这么多,是不是校园跑快截止了?”
“啊???!”
许司猛地从床上弹起,打开手机快速翻找,几秒钟后松了口气:“没截止,吓死我了。”
A大在东北地区,现在是四月份,正值早春,刚化雪不久,室外还吹着瑟瑟冷风。
车明珠是本地人,自然深刻贯行“春捂秋冻”的道理。
她着急出门做家教,没细听傅莎莎的话,顺手穿上长袖外套,拎起双肩包:“我走了啊,晚上咱们去哪儿吃饭,要是商量好了在群里说一声。”
褚黎喝了一大口水,鼓着嘴比了个“OK”,跟在车明珠身后回到床位——她和许司的床位都在门口。
车明珠已经背好了双肩包,站在门口,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蹙:“咱们寝室的垃圾是不是该倒了?好像……有股味儿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点酸腐的沉闷气味,混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知道了,一会儿就倒。”傅莎莎在床上懒懒地应了一声。
车明珠不疑有她,顺手拧开了门把手。
一股更浓烈、更刺鼻的腥臭便猛地灌了进来!
“呃啊...”一声低沉嘶哑的短呼。
“砰!”
铁门猛地被关上,铁门与门框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所有人朝门口看去。
只有因为校园跑没截止,保住了原本一闪一闪的奖学金的许司,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关切地问道:“明珠,你嗓子怎么哑了?这么粗。”
车明珠转身,神色复杂地开口:“你们听我说,我没开玩笑,也没疯。”
“嗯?”许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