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雪奈根本睡不着。
一方面是怕自己又一不小心睡过去好久好久,迟到了。
另一方面,心里那点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小情绪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让她在床上翻来复去,就是静不下来。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爬起来,抱着小磨和花子,在昏暗的房间里玩起了老师与学生的过家家。
玩着玩着,她忍不住偷偷瞟了眼窗外。
虽然无限城没有太阳,但她总觉得那里应该有点什么变化,来宣告新的一天到来。
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现在肯定是第二天了!
她立刻放下玩偶,手脚麻利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凌乱的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在嘴边拢成小喇叭,朝着空旷的庭院喊道:
“鸣女姐姐!”
清脆的童音在庭院里荡开。
喊完,她立刻放下手,规规矩矩地站好,小手贴在身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等待回应。
“雪奈小姐”
鸣女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她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您可以在脑海中直接联系我。”
“呀!”
雪奈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鸣女那身熟悉的装束,小脸上的惊吓立刻变成了惊喜,
“除了爸爸,我也可以这样和鸣女姐姐说话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眼眸亮晶晶的。
“只要获得无惨大人的许可,理论上,您可以联系任何对象。” 鸣女简单地解释道。
雪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以后就可以找童磨叔叔玩啦……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立刻想起正事,连忙说:“鸣女姐姐,可以把我传到……传到老师那里去吗?”
说完又怕鸣女不知道老师是谁,赶紧补充,“就是黑死牟叔叔那里!”
幸好昨晚她又锲而不舍地骚扰爸爸,终于问清楚了老师的名字,不然今天连称呼都不知道,那就太失礼啦。
她在心里小小地表扬了一下自己的先见之明。
“明白了。”
鸣女并未多言,只是抬手,指尖虚按在琵琶弦上。
雪奈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开始变换。
虽然已经经历过几次,但这种空间转换的感觉还是让她有点下意识的紧张。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那双交握在身前的小手,却不自觉地悄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景象稳定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为简约、甚至空旷的传统和室。
除了房间中央一张低矮的乌木小案,和靠墙的一个朴素刀架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或私人物品。
没有居住的痕迹,更象一处随时可以起身离去之所。
房间中央,黑死牟正跪坐在矮桌内侧。
他依旧身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武士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身姿挺拔如松。
六只眼眸低垂着,面容冷峻,自有一种不容打扰的威严气度。
雪奈站在门口,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里好安静,好…严肃。
她咽了口唾沫,小手在身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然后鼓起勇气,迈开小步子,轻轻地走了进去,在黑死牟面前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
“老、老师好!”
她先规规矩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因为紧张,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仿佛大声一点就能给自己壮胆。
“我的名字是雪奈。雪是雪奈的雪,奈是雪奈的奈。”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自我介绍应该更详细些,于是下意识地继续,“我妈妈叫世理,我爸爸叫……”
说到这里,她猛地刹住,小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