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黑色的毒针,“咻”地一下,正好打在赵岳的手腕上!赵岳吃痛,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瞬间肿了起来,发黑发紫。
“谁?!”赵岳又惊又怒,抬头看向庙门。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站在门口,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把玩着一枚同样发黑的毒针,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天枢院的人,欺负两个伤员一个小姑娘,倒是挺威风。”
“你是什么人?敢管天枢院的事!”一个执法弟子举着剑喝问。
黑斗篷人嗤笑一声,手指一弹,又一枚毒针飞出去,正好钉在那弟子的剑鞘上,毒针上的黑液渗进木头里,瞬间就把剑鞘蚀出一个小洞:“鬼市的人,你说我敢不敢管?”
“鬼市?”赵岳的脸色瞬间变了——鬼市是京华城外最乱的地方,里面的人三教九流,有散修,有叛徒,还有精通毒术和暗杀的狠角色,天枢院向来不愿轻易招惹。他看着黑斗篷人手里的毒针,又看了看自己发黑的手腕,心里发怵,却还是硬撑着:“鬼市和我们天枢院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叛徒?”
“叛徒?”黑斗篷人往前走了两步,斗笠下的眼睛扫过云渊,又落在地上的伤药包上,声音软了点,“我欠林青一个人情——他去年帮我救过我家小子,现在他护着的人,我不能不帮。”
云渊心里一动——林青竟然还认识鬼市的人?原来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麻烦,悄悄留了后手。想起林青在巷子里咳出的黑血,云渊的鼻子一酸,对着黑斗篷人抱了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云渊感激不尽。”
“别忙着谢我。”黑斗篷人摆了摆手,“天枢院的人还没走干净,后面还有药王宗的探子跟着,你们待在这,迟早得被抓。我家就在鬼市边上,能给你们暂避几天,要不要去,你们自己选。”
赵岳看着黑斗篷人,又看了看云渊,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只能咬着牙对弟子们说:“我们走!回去告诉玄玑长老,云渊勾结鬼市妖人,罪加一等!”说着,他捂着发肿的手腕,狼狈地带着弟子们走了。
庙门关上,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残灯的火苗在晃。柳知意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云渊赶紧扶住她:“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师兄。”柳知意摇了摇头,眼里却含着泪,“林青师兄…他真的帮我们留了后路…”
苏暮雨靠在云渊怀里,轻轻喘了口气,看向黑斗篷人:“前辈,多谢你。只是鬼市鱼龙混杂,我们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黑斗篷人笑了笑,声音里多了点暖意:“麻烦?我活了这么大,什么麻烦没见过?倒是你们,带着神农尺,又被天枢院通缉,留在外面才危险。我那地方偏,药王宗的人找不到,你们先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云渊看着黑斗篷人,又看了看苏暮雨和柳知意——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京华城里是待不下去了,青云阁回不去了,只有去鬼市,才能暂时安全。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神农尺虚影,翠绿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同意他的决定。
“好,我们跟你走。”云渊抬起头,眼神坚定,“前辈,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能用到云渊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别客气。”黑斗篷人转身往庙外走,“趁天还没黑,赶紧走,晚了就麻烦了。”
云渊抱着苏暮雨,柳知意跟在他身边,三人跟着黑斗篷人走出破庙。夕阳的余晖落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破庙越来越远,京华城的轮廓也渐渐模糊,云渊知道,他离曾经的“正道”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