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回阁里去,别跟着掺和!”
“我不回!”柳知意摇了摇头,眼神却很坚定,“师兄待我和石猛师兄都好,石猛师兄现在还躺着,我不能看着你伤师兄!”她说着,小手悄悄往袖口里摸,云渊知道,她是想动用那点藏着的力量——可她的力量还不稳定,上次在百草仙府就差点失控,现在动用,只会伤了自己。
“知意,别动手。”云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墨长老,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终于像融在手里的雪,一点点化没了,只剩下凉丝丝的失望。“墨长老,您说的大局,我不懂。我只知道,师门教我的是‘守护’,不是‘牺牲’——牺牲别人的命换来的安稳,青云阁要,我云渊不要。”
“冥顽不灵!”墨长老彻底动了怒,铁尺一扬,就朝着云渊的手腕劈过来——他是想先卸了云渊的力气,再夺神农尺。云渊抱着苏暮雨,没法躲闪,只能侧身护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猛地催动神农尺虚影!
翠绿的光芒瞬间裹住了云渊三人,铁尺劈在光罩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墨长老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周围的青衫弟子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在阁里低调的师兄,竟然能催动圣器的力量。
殿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药王宗的玄尘长老凑在旁边,摸着胡子冷笑:“墨长老,这就是你青云阁的好弟子?拿着圣器忤逆师门,真是养虎为患啊!”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想把“云渊忤逆”的帽子扣实了,好让天枢院动手。
天枢院的人也围了过来,司曜真人站在最前面,依旧垂着眼,手指捻着念珠,一言不发——他之前还说过“要惜才”,可现在,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肯说。玄玑长老则抱着胳膊,对身边的弟子低声说:“看看,这就是所谓的‘良才’,有了点本事就敢跟师门作对,留着也是个祸害。”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云渊耳朵里,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的正道,原来就是这样:出了事,先把最弱的人推出去;有人反抗,就扣上“忤逆”“祸害”的帽子。他看着墨长老再次举起铁尺,看着周围那些或冷漠、或贪婪、或嘲讽的眼神,忽然明白了石猛之前说的“别信那些正道的屁话”——以前他不信,现在信了,信得彻彻底底。
“墨长老,”云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决绝,“您要动手,我拦不住。但您记着,从您提着铁尺对着我的时候,从您说要把我交出去的时候,我云渊,就再也不是青云阁的弟子了。”
他说着,怀里的苏暮雨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衣襟,虚弱地说:“云渊…我们走…别跟他们耗…我知道…有条小路能出京华…”她虽然虚弱,脑子却清醒,知道再耗下去,等天枢院的高手来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柳知意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云渊的袖子:“师兄,我们走!我跟着你,石猛师兄醒了,肯定也会跟我们走的!”
云渊看了看怀里的苏暮雨,又看了看身边的柳知意,心里忽然定了下来。他之前还想着找师门庇护,想着靠天枢院的力量,现在才知道,这世上能靠的,只有身边的人,只有自己手里的力量。
他抬手握住神农尺虚影,翠绿的光芒更盛了几分,将三人裹得更紧:“墨长老,各位,今日我云渊不与你们争。但你们记着,我手里的神农尺,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给你们抢的。谁要是再追过来,别怪我这生机之力,真成了催命的东西。”
说完,他抱着苏暮雨,拉着柳知意,转身就往丹殿侧面的小路跑——那是苏暮雨刚才说的,能出京华的小路。墨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追,却被神农尺残留的绿光挡了一下,等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