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自我怀疑的种子。他立刻运转宇宙归元力,在识海外围构筑起一层无形的屏障,冷然回应:“力量为何形态,取决于使用者之心。我的道路,我自己清楚。”
缇欧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清楚’,能否经得起真实的拷问。”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刚落,缇欧甚至没有任何起手动作,叶凡便感觉周遭的景象猛地一阵扭曲、模糊!
观众席的喧嚣、竞技场坚硬的地面、远处林立的高科技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他的意识,将他强行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去。
下一刻,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当叶凡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旁。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混合的味道。耳边是嘈杂的喇叭声、行人的交谈声,还有……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街道中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一辆失控的货车,正狠狠地撞向一辆银灰色的家用轿车。轿车的驾驶室里,那个满脸惊愕、试图扭转方向盘的年轻男子,赫然长着与他穿越前一模一样的面孔!
“不——!”一声凄厉的哭喊从身旁响起。叶凡(现世)看到,路边一个抱着购物袋的女孩,正绝望地看着车祸现场,那张脸……是他前世未能携手终老的恋人。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抽痛几乎让他窒息。前世的遗憾、未能说出口的告白、生命骤然终结的不甘……种种被他深埋心底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
“看啊,这就是你的‘过去’。”缇欧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本应平凡地度过一生,拥有或许不算完美,但足够真实的幸福。是那场意外,是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打破了一切。”
场景变幻,叶凡发现自己站在医院的病房外,透过玻璃,他看到病床上躺着苍老了许多的父母,他们正对着一张黑白照片垂泪,照片上正是前世的他。
“你的父母,在失去你后,余生都活在痛苦之中。”缇欧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而你呢?你在这个浩瀚而危险的宇宙中挣扎求存,时刻面临着死亡威胁,双手或许早已沾满鲜血。你真的快乐吗?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叶凡的眼神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和迷茫。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真实,父母的泪水,恋人的哭喊,前世未能完成的梦想……这一切都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他的灵魂。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放弃吧,留在这里,你就能回到过去,弥补所有的遗憾,不用再面对宇宙的危险与杀戮,不用再承担那些沉重的责任……
“留下来吧,叶凡。”缇欧的声音变得无比温和,“在这里,你可以重新开始。没有吞噬,没有归元,没有无休止的战斗。只有属于你的,平静的人生。”
叶凡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在沉沦与清醒之间剧烈摇摆。眼前的“幸福”触手可及,而宇宙中的征程则充满了未知与荆棘。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片温情脉脉的精神世界彻底同化时,他左手紧握的那枚水晶饰品,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一股温和而坚定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注入他几乎被情绪淹没的识海。
同时,他丹田深处,那已然蜕变的宇宙归元力,似乎感应到了宿主意识的危机,自发地开始加速运转。一股宏大、浩瀚、包容万象的气息,从他灵魂深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