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筒,黑色衬衫衬得人更显沉稳。
他点点头示意,伴奏响了起来。
前奏一出来,就能听出粗糙。毕竟时间太赶,伴奏也就这几天让李荣号弄出来的。
旋律没问题,可编曲明显赶工,不够饱满。有人小声嘀咕:“这样能行吗?”
可声音刚落,王轩开口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这首歌,毫无心理预期。
可歌词一出口,仿佛宣纸与笔墨的气息扑面而来,字字句句有种穿越古今的力量。
王轩的嗓音没有过度修饰,却极其稳健,带着一种厚实的掌控感。像是古琴的低吟,又像是流水的清澈。
粗糙的伴奏反而成了背景,让人专注在歌声本身。
导演席上,有人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舞台。
音响师原本皱紧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常见的流行唱法,而是一种把古典意境与现代旋律结合的尝试。
唱到副歌,王轩的气息把控展现到极致。
“无关风月 我题序等你回。”
这一长句,气息如游丝般绵延不绝,清晰而不晦涩。
几位后台的舞蹈演员忍不住停下排练动作,悄悄侧耳听着。有人小声说:“这歌……太特别了。”
导演也愣住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伴奏粗糙得很,可王轩一开口,仿佛给旋律注入了生命,让瑕疵都变成了古朴的气质。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全场沉默了两秒。
接着,是自发的掌声。导演席的人没忍住鼓掌,音响师也跟着拍手。那不是例行公事,而是真被震撼到。
“这首歌第一次听,就像被拉进了画里。”有人低声感叹。
王轩放下话筒,微微鞠躬,声音平和:“这是新歌,伴奏比较仓促,正式演出时会重新制作。”
导演却笑了:“伴奏可以改,但这首歌已经够了。”
后台等待的艺人们也投来注目礼。韩五百轻声说:“小伙子有点意思。”柳老师和郭老师已经彩排完回去了。
王轩走下舞台,“王轩。”
韩五百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厚重,“唱得不错啊。这首歌气息处理得很稳,尤其副歌那句长音,能把字拖到那么饱满,不容易。”
王轩略显谦逊:“韩老师过奖了。我自己感觉还差很多,特别是收尾时,换气有点急。”
韩五百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你用的是胸腹联合呼吸吧?我刚才听出来,你在拖长音时,把气息往下压得很深。这是对的,但要注意,不要一味依赖横膈膜的控制,还得让胸腔的共鸣参与进来。这样出来的声音不光稳,还更厚实。”
王轩点点头,认真听着。虽然对自己没屁用,但人家愿意指点你,听两句也不会掉块肉。
“你唱‘而我独缺 你一生的了解’的时候,尾音稍微收得快了点。其实可以再开一点喉口,哪怕放松个零点几秒,观众听感就会觉得更悠长。”
王轩一脸的若有所思,假装很认真的回道:“我明白了,就是在控制和释放之间找到平衡。”
“对。”韩五百笑得爽朗,“唱歌不是光靠技巧撑出来的,是气息、情绪和共鸣三者合一。
你这首歌讲古意,就更要把那股松弛、留白唱出来。别怕空,空里才有味。”
王轩很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