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荆棘,"浆足。"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老秃顶子东麓的混交林。这里树木参天,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谦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的植被。
"看那儿。"他突然指向一丛不起眼的杂草。
于子明凑过来,瞪大眼睛:"啥?"
王谦用索拨棍轻轻拨开杂草,露出几片掌状复叶——是人参!虽然只是三品叶,但叶片肥厚,说明地下的参体不小。
"红榔头市的参就是不一样。"于子明搓着手,迫不及待地掏出红绳。
王谦按住他:"按规矩来。"
他取出三根香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这才用红绳系在人参茎上。于子明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手指不停敲打着膝盖。
挖掘过程异常小心。这时候的参浆足,根须脆,稍不注意就会折断。王谦的鹿骨签子一点点拨开泥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漂亮!"当整棵人参完整出土时,于子明忍不住赞叹。
这棵参虽然只有三品叶,但主根粗壮,形如婴儿手臂,浆水充盈。王谦小心地用苔藓包裹好,放进油布包里。
"继续找,附近肯定还有。"他擦了擦汗,眼睛扫视着四周。
果然,不出百步,他们又发现了一棵四品叶。这棵参长在一棵倒木旁,根系与朽木纠缠在一起,挖掘难度更大。王谦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它完整取出。
"两棵了。"于子明美滋滋地盘点着,"够本了。"
天色渐暗,两人决定就地扎营。王谦选了处高坡,既能防潮又能观察四周。晚饭是油盐饼就咸菜,外加一锅蘑菇汤。于子明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想起什么:"谦哥,你说豹子肉啥味?"
"酸,不好吃。"王谦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皮子值钱就行。"
夜深了,林子里响起各种奇怪的声响。于子明守上半夜,王谦则抓紧时间休息。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杜小荷穿着红嫁衣站在鹿场边,手里捧着对金灿灿的鹿茸
"谦哥!醒醒!"于子明急促的声音把他惊醒。
王谦一个激灵坐起来,手已经摸上了枪:"咋了?"
"听!"于子明脸色煞白。
远处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还夹杂着低沉的、像是人类呻吟的声音!
"什么鬼东西"于子明的手在发抖。
王谦示意他噤声,悄悄拨开帐篷的缝隙。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他们放豹子的岩缝附近徘徊,时不时弯腰翻找着什么。
"是人?"于子明小声问。
王谦摇摇头,指了指那人的动作——太灵活了,像没有骨头似的。就在这时,那人突然转向帐篷方向,月光照在它脸上——
"山魈!"于子明差点喊出声。
确实,那东西长得像人,但浑身长满灰褐色的长毛,面部凹陷,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它似乎发现了藏着的豹子尸体,正兴奋地撕扯着树枝。
"别动。"王谦压低声音,"这东西记仇,惹上了甩不掉。"
两人屏息凝神,看着山魈拖出一头豹子,熟练地开膛破肚。血腥味顺风飘来,令人作呕。饱餐一顿后,山魈竟然把另一头豹子也拖走了,消失在密林深处。
"我们的豹皮"于子明欲哭无泪。
王谦拍拍他的肩:"破财消灾。明天专心找参。"
后半夜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