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烟沉议筑堤,饥肠空响意迟迟。
仓廪渐虚奸计起,谁擎火种破荒疑。
我当众提议动用水空间存粮,赌上剧情稳定换全村修坝的底气。村仓的粮袋标着五斤实重,捏着却轻得只剩两斤糙米掺着沙土。祠堂的烟火味闻着像生涩的苦胆,噎得喉咙发紧喘不过气。刘母夺过村民手里的粮勺摔碎,唾沫狠狠吐在集体粮袋上。全村都喊着修坝保家,可每双眼睛都只盯着别人碗里的半口稀粥。
祠堂里烟雾缭绕,烟袋锅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呛人的烟味混着汗味、馊味,钻得鼻子发酸。村长指着墙上破旧的地图,枯瘦的手指在上面划出三道歪扭的防线,指腹磨过泛黄的纸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砸在寂静的祠堂里。“壮劳力挖土运石,老人妇女娃儿烧水送饭,能动的都得上!坝垮了,谁都活不成!”
底下一片死寂,只有肚子咕咕的响声此起彼伏,像藏了一群乱叫的青蛙。角落里,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抱着干瘪的肚子,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抠着墙皮,碎土簌簌往下掉,小声嘟囔。“俺家昨儿就断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连站都站不稳,哪有力气扛石头……”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激起涟漪。几个村民跟着附和,声音越来越大,椅子腿蹭着泥地发出刺耳的响。“是啊村长,不是俺们不干活,实在是饿得发慌,连走路都打晃!”“家里娃还等着一口吃的,总不能让俺们饿着肚子去拼命吧!”“修坝是大事,可也得让俺们活下去才能修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祠堂里的空气越发沉闷,压得人胸口发堵。村长眉头拧成疙瘩,抬手重重敲了敲桌案,木案被震得发抖,桌面上的尘土簌簌掉落,他厉声喝止。“都安静!坝要是垮了,别说吃饭,咱们全村人都得被洪水卷走,喂鱼!”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却压不住底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上来。
管仓库的老会计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布包磨得发白,边角都破了,他抖着手打开,露出几小袋糙米和干硬的红薯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村长,村集体就剩这些了,满打满算,够全村吃五天,要是全力修坝,大伙儿消耗量翻倍,顶多撑三天……”
这话一出,祠堂里彻底炸开了锅,桌椅碰撞的声响混着喊叫声,掀翻了屋顶。“三天?三天后俺们都得饿倒在坝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山里挖野菜,好歹能多活几天!”“周扒皮家粮仓堆得满,吃不完的粮食发霉,他咋不拿点出来?心都黑透了!”
我站在邬世强身边,指尖攥着衣角,布料上的粗补丁硌得掌心发疼,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村民的焦躁,他们的眼神里裹着绝望,脚不停蹭着地面,肚子咕咕的响声更密了。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洪水危机,一边是火烧眉毛的生存难题,两道坎横在眼前,谁都迈不过去。
邬世强往前站了一步,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擦过鼻尖,留下一道红印,声音温和却坚定,试图压下喧闹。“大家静一静,我有个提议。把村集体的粮食集中管理,按劳分配,干得多的多拿,干得少的少拿,这样既公平,也能保证修坝的效率。”
话音刚落,立刻有村民拍着桌子反驳,巴掌拍在木桌上震天响。“俺家劳力多,可娃娃老人也多,按工分算,俺们家人都得挨饿,这咋叫公平?”“就是,凭啥俺们多干活,家人却要受苦?不如按人头分,好歹能让娃们喝口稀的,吊条命!”争执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原本还算团结的村民,因为粮食分配问题红了眼,起了内讧。
我胸口像压了块湿泥,沉得喘不过气,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村民,又看看眉头紧锁的村长,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王婆婆悄悄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