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赣南，寒意比北方来得更迟一些。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林凡已经带着小陈陈映真和几个技术骨干在盘山公路上颠了四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渐变到稀疏的村落，再到连绵起伏的青山。路越来越窄，弯越来越急，小陈的脸色越来越白。
“林局，我晕车。”小陈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凡。
“忍一忍，快了。”林凡看着窗外，“你看，那是算力中心配套的输变电工程。”
小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工人们正在架设线路。远处，几栋崭新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车子终于在一个检查站前停下。
“林局长，欢迎欢迎！”
赣省发改委主任老周大步迎上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工装的干部。
老周五十出头，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他握住林凡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周主任，您这手劲儿，我怀疑您以前是练举重的。”林凡笑着甩了甩手。
“嘿嘿，最早前在县里干工程，天天搬砖。”老周哈哈一笑，开着玩笑，“林局长，您能亲自来，我们赣省上下都高兴。走，先看看算力中心。”
穿过检查站，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现代化的建筑群出现在山谷里。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科幻。
走进算力中心，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机柜排列成行，指示灯闪烁如星海。
空调系统的轰鸣声像低沉的鼓点，震得人胸腔发麻。动着实时算力分配数据——赣省的7，之江的31，豫省的22，还有正在调试的鄂省和湘省节点。
“按照您的建议，我们采用了‘东数西算’的模式。”老周指着屏幕，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之江的数据每天深夜批量传输过来，利用我们这边的低谷电价进行处理，第二天一早把结果传回去。”
林凡点点头，数字孪生城市需要的算力是惊人的，虽然目前各省的算力还比较充足，但自从唐小武找到他后，他就在盘算怎么更好的推动省际写作，于是后世“东数西算”这个成熟经验便被他拿了出来。
走到窗前。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崭新的厂房和正在施工的宿舍楼。工地上塔吊林立，工人们穿梭往来，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当地的年轻人，愿意留下来吗？”他问。
老周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始不愿意。赣省工资低，谁不想去沿海？但算力中心建起来以后，情况慢慢变了。现在中心直接招了三百多人，大部分是本地毕业的大学生。周边还带动了餐饮、住宿、物流，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上千个岗位。”
他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宿舍楼：“那是配套的人才公寓，明年就能入住。旁边还要建一所小学，解决职工子女的上学问题。省里说了，要把这里打造成‘数字新城’，让年轻人愿意来、留得下。”
林凡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老周。
“周主任，数字新基建能不能真正惠及老百姓，不在技术多先进，而在能不能让人留下来、过上好日子。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
老周用力点头：“是啊，林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把算力中心做成老区人民的‘金饭碗’。不是为了政绩，是为了让那些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能回家门口挣钱。”
林凡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离开算力中心时，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