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位市长离开,林凡把刘柱子等人叫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刘师傅,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们现在回去,下周正常报名培训,刚才承诺的政策对你们一样有效。但如果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不敢了不敢了……”
“回去吧。”林凡摆摆手。
“你小子!你这套‘政务一体化’‘数据比对’的说辞,把我都唬住了!市里那试点才刚启动,数据根本没打通!”
“赵市长,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需要真数据,只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有数据就行。”
赵斌一愣,随即大笑:“好一个虚实之间!不过你刚才引用的那些法律条文,确实把他们都镇住了。”
“法律是底线,”林凡正色道,“他们闹事是受人指使,但未必敢真踩法律红线。我不过是把红线画清楚,让他们自己掂量。”
“梁水民这是蹬鼻子上脸了!”赵斌随即愤愤道,“工闹这种事都搞出来了,下次是不是要放火烧厂房?林凡,不能总这么被动挨打!”
“您说得对。被动防守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赵斌眼神灼灼,“总不能去举报他吧?这种级别,没实打实的证据,举报就是自取其辱。”
“举报是下策。”林凡摇头,“我们得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赵斌面前。
赵斌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兴元市近三年土地出让情况的汇总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项目名称。
“这是”赵斌抬头看向林凡。
“我这些天托人整理的一些公开数据。”林凡指着其中几行,“您看这几个地块,都是近两年出让的,位置都不错,但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拿地的公司,要么是新注册的空壳公司,要么是外地来的不知名企业。”
“这个‘荣发地产’,去年八月拿的城东那块地,评估价八千万,成交价才四千万?差了四千万!这是谁批的?”
“当时的土地出让领导小组组长,是梁水民。”林凡平静地说,“副组长是现在的国土局局长周志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赵斌翻了几页,又发现几处类似的情况。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些如果查实,够他喝一壶了。”赵斌声音低沉,“但是林凡,土地出让这种事,水太深。评估价和成交价有差异很正常,可以用‘招商引资优惠’‘配套建设要求’等各种理由解释过去。没有内部人捅破,没有确凿的利益输送证据,很难形成有效打击。”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从这里入手。”林凡收回文件,“这些只是背景资料,让我们知道梁水民的经营模式。他真正的命门,应该是二机厂这块地。”
赵斌眼神一凛:“你是说”
“梁水民为什么这么反对电池项目?”林凡分析道,“真的是担心风险?担心职工?恐怕不止。他真正在意的,是二机厂这块地如果真搞了工业项目,价值就锁死了。但如果让他找的‘实业资本’接手,再通过一些操作变更土地性质这块位于城郊、近千亩的工业用地,一旦变成商业或住宅用地,价值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
“对!”赵斌恍然大悟,“所以他拼命推他那几个‘实业资本’,根本不是什么解决职工安置,是想把地倒出去!”
“而且,”林凡继续道,“我怀疑他找的那些公司,背后可能都连着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