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凡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南城县各个最棘手的地方。
他在丁毅丹和相关部门负责人的陪同下，第一站就去了濒临破产的南城机械厂。
厂区里杂草丛生，机器锈迹斑斑，留守的工人老师傅们围着林凡，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娃娃县长。
死马当活马医般诉说着生活的艰难和对未来的迷茫，显然这些话工人师傅们已经说了无数次，他们可能都不再奢望领导解决问题，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般机械地复述着一遍又一遍。
林凡站在满是油污的车间里，耐心地听，仔细地问。对于厂子的基础能力、人员构成都做了充分了解，在自己带的牛皮本上做着详细记录。
他还去了信访局，接待了油菜花镇因征地问题上访的村民代表，
更深入几个偏远的农业乡镇，走进田间地头，跟果农、菜农聊天，查看柑橘的品质，询问他们种植、销售的全过程，了解物流的瓶颈和价格的波动。
马栋彬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渐渐地，他发现这个年轻的县长有点不一样。
他不是来镀金的，不是来指手画脚的，他是真的在沉下心了解情况。他问的问题很细，很实际，往往能问到点子上，甚至一些本地干部都忽略的细节，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省里机关干部常有的“骄娇二气”，能坐在农户家的矮凳上喝粗茶，能耐心听老工人唠叨半天。
尽管马栋彬心里的轻视减少了几分，但有时候也会嗤之以鼻——光会调研有什么用？
问只能问出越来越多的问题，真想出成绩关键还得看能不能拿出解决问题的实招。
这天，林凡调研县里唯一一家还算有点活力的民营企业——一家生产工艺品的小厂。
厂长老周是个有想法的中年人，他向林凡抱怨：
“林县长，我们厂子的东西质量没问题，设计也在跟上，就是销路太难打开。参加展销会成本高，效果也不稳定。”
林凡看着厂里那些设计精巧、做工细致的工艺品，心里一动。
电商！
这绝对是打破地域限制、精准对接市场的一把利器。
但现实的骨感让他清醒：南城县网络基础设施覆盖不足，尤其是广大农村和乡镇，网速慢、费用高，甚至很多地方根本没通宽带。老百姓连稳定的网络都没有，谈何电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省通管局3g研讨会上，自己力主“普遍服务”原则的场景。
当时更多是出于战略考量和对公平的坚持，没想到，如今这竟可能成为解开南城困局的第一把钥匙。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戴明硕的号码。
“喂，林大处长？哦不对，现在该叫林大县长了！哈哈，怎么想起给我老戴打电话了？在南城还好吧？”
林凡苦笑一声：“戴处，我现在是真遇到难处了，急需您这位及时雨救命啊！”
“哦？什么事能难住你林凡？说说看。”戴明硕语气认真了些。
林凡没有绕弯子，把南城县面临的农产品、工业品销路困境，以及网络基础设施滞后这个核心瓶颈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他最后强调：“戴局，我之前听说部里已经同意了普遍服务的想法，并决定在几个中西部省先开展试点，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们南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戴明硕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林凡啊，你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