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带着怒意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叶枫跪在那里，仰头看着站起来的龙川。
龙川说完那句重若千钧的话，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叶枫，也不看其他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向窗边，只留给他们一个清瘦而疏离的白色背影。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漠然，像是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解释的耐心：
“回去吧。”
“想都别想。”
“你们赢不了的。”
他看着窗外楼下蝼蚁般穿行的车流和人群，仿佛在透过他们，看向某个遥远而恐怖的所在。
“救他，你们将面对的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了叶枫，
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
“就算是你那艘‘天庭’也不行。”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风声。
跪在地上的叶枫，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他听懂了。
龙川是铁了心的不会帮他了。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混杂着绝望，如同藤蔓般从脚底缠绕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话已至此，再跪下去，再哀求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龙川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不是愿不愿意帮忙的问题，而是帮不了，
或者说，出手就意味着拉上所有人一起毁灭。
叶枫低下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倒映出自己苍白模糊的脸。
胸腔里翻涌着不甘、痛苦，还有对小白现状揪心的疼。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双手撑住膝盖，用尽力气，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
！膝盖因为久跪而有些发麻，身体也因虚弱和巨大的情绪冲击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行挺直了脊背。
或许，这就是命。
就在叶枫要准备带着这残破的希望准备离开时——
旁边，一直紧握着拳头、脸色变幻不定的王少，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得很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王少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呼吸急促。
他刚才在旁边，把龙川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终于知道枫哥这是在为了救小白。
但是龙川说的“所有人的命”
“无法战胜的存在”
“天庭也不行”
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怕吗？当然怕！他王丝聪最惜命了！大好人生，无尽财富，他还没享受够呢！他比谁都怕死！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灰败、摇摇欲坠的叶枫，
扫过那个曾经会跟他斗嘴、会精准吐槽他奢侈品性价比、现在却像个精致人偶的小白，
再扫过一旁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关的大力
他心里那点恐惧，忽然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压了过去。
一种混合着热血、义气，还有“去他妈的”的冲动。
大不了一死，我不后悔！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脑海。
他抬起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