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恰好戳中了一些老一辈村民内心最朴素的敬畏和担忧,
让几个原本已经点头的老人又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被叶枫用眼神制止了。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我们的采集要求,核心是‘保护性采集’,只取成熟植株,留根续种,避免竭泽而渔。”
“这恰恰是为了子孙后代还能有药材可挖,如果张四叔有更好的、能让大家都受益的建议,”
“不妨说出来听听。”
张老四被叶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噎住了,
看能不能为自己家多捞点好处。
“我不管你们那些大道理!反正我觉得不靠谱!我家不参与!谁爱信谁信!”
原本几个就有些小心思、或者跟他家关系近的农户,
低声附和着“再看看”、“不着急”。
“你你个搅屎棍!好事都让你搅和黄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恐怕日后也会纠纷不断。
叶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
转而对着德顺村长和大多数意愿强烈的村民平静地说:
“看来今天还有些细节需要再沟通,合作的基础是互信,既然部分乡亲还有顾虑,我们可以再给大家一些考虑的时间。”
“村长,麻烦您先统计一下确定愿意参与的户数,我们这边也再细化一下方案。”
将几乎僵住的局面暂时缓和了下来。
除了张老四和受他影响的寥寥三四户外,
大部分村民都在德顺村长那里做了意向登记。
但因为有张老四这家“钉子户”
显然也没法立刻推进了。
事情暂且搁置。
简单吃过李秀兰精心准备却气氛有些沉闷的晚饭后,
叶枫、赵大力和张伟三人在村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将山峦和破旧的村庄染上一层暖金色,
却驱不散几人心头的些许阴霾。
赵大力犹自愤愤不平,踢着路上的石子:
“妈的!那个张老四就是个泼皮!纯属眼红伟哥家有出息!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枫哥,大力,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四叔他会这样”
叶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着,
目光掠过那些低矮的房屋和玩耍的孩童,
“没事,意料之中,人性如此。”
“明天想办法把张老四单独约出来谈谈,他不是觉得不靠谱,怕吃亏吗?那就给他点看得见的好处,单独签个协议,”
“价格可以比给其他人的再高一些,或者一次性给他一笔‘信息费’,让他带头支持。”
“没必要因为这根刺卡在喉咙里,耽误了整个村的计划和公司的进度。”
“啊?枫哥!还给他好处?我看就该让薛教官往他面前一站,我看他敢不答应!”
“大力,我们是来做生意,不是来剿匪的,用最小的成本解决最大的麻烦,才是效率。”
“让薛教官出面,表面是能解决问题,你敢保证背地里不会出幺蛾子,得不偿失。”
既感激叶枫为了推进计划愿意额外付出,
又对四叔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