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如重锤轰然砸在周渡的心头。
同一时刻,办公室内那原本平和的气压,
都好似在此刻骤然一滞!
周渡的身子只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但面对这等毁灭性的消息,
他却是微微偏首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大雨,
那种表现,就如同在公海游轮甲板上,
得知了孟平竹身死之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平静的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淡然的就好似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只有离他最近的馀尽枭,
能看到周渡脖颈上的那根青筋,已然隐隐爆起。
周渡端着水杯的手稳如磐石,
唯有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下一刻,那坚硬的材质就会被他捏碎。
馀尽枭汇报完,没有任何多馀的话,
只是退后半步,静静垂首而立。
其实在公海那天,
他就曾疑惑过,也奇怪过渡哥对于孟平竹身死的平静。
但这段时间,他有仔细去想过,去斟酌过。
孟平竹能够被渡哥委以重任,绝非只是颗利用的棋子!
更为重要的是整个【地府】之中,
孟平竹虽然不是许应武那般最早跟随渡哥的鬼帝,
但要论互相之间认识的时间,孟平竹也绝对足以称为最早!
【地府】的元老级别人物!
最早跟随渡哥从无到有打拼天下的大将!
渡哥除非不是人。
否则,他必然会痛!
比谁都痛!
为何渡哥信任于他,为何渡哥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真正的自己。
就是因为他们思想相通!
但他终归是要比渡哥低了一层,
直到前晚,他才真正的想明白!
正因为他是渡哥,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悲痛!
这个称呼不是荣耀,是枷锁,也是责任,
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重担!
他若失态痛哭,他若咆哮癫狂,
不能!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必须稳,
无论是在自己人还是外人面前,
他都必须用绝对的平静告诉所有人,
天还没塌,我还在!
但就是这份重担,就是这份枷锁,
却是只会加剧他心中的压抑,
只能一个人默默去承受所有的悲痛!
无声无息,馀尽枭就那般默默站在周渡的身后,
但那双孤傲的眸子之中,却是已经闪铄着几分不忍的心疼。
屋内死寂,雨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周渡极其缓慢的,
将目光从虚无的雨夜收回,落在面前的玻璃桌上。
他开口,声音平稳的可怕,
但馀尽枭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压抑到极限的颤动。
“知道了。”
这三个字,耗费了周渡巨大的心力去压制喉咙里翻涌的血气。
江玄知还在,佛爷还在,麦德坤还在。
停顿,一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
他在这个停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