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灯光昏黄如旧梦,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间撕裂般的疼痛。
项默数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污渍,像在数自己身上的疤痕一般。
但似乎还不够。
“这一次,你必须休息超过两个月,否则你会被这些伤口活活拖死在擂台上。”
会场医生紧急处置的动作很重,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门外已经传来闹哄哄的,希望将其买走的喧闹。
但就如曾经一样,他绝不会跟任何人走。
他认定了那个人。
他在这座血腥的牢笼里赢了两百次,却从未赢回那个人的一眼。
带领整个血池堂叛变【地府】。
他成了死人,一个在所有人眼里的叛徒。
他原以为自己接受了现实,接受了颓败和隐退。
但随着【地府】的扬名,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险象环生。
他不甘!
也同样不愿就这么成为一个‘死人’!
可【地府】封赏的结算汇报,早已经传回了希腊基地。
他还不够。
医疗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项默没有去看,只当是送来干净绷带的医师助手。
“干的不错,距离黄金中阶也不算远了。”
这一声似乎有些熟悉。
项默眉头皱了皱,略有些奇怪的看了过去。
可就是这一眼哪怕经过了易容,
可那双在与自己分别之时,满怀着期待与认可的眼神
“渡渡哥?”
他不敢去确认,但那双眼睛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了录像。”周渡没有承认,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项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整个人僵硬着,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次又一次思念着的身影。
“你真的是渡哥?!”
“谁敢冒充我?”周渡淡笑着,眼中满是欣慰。
身后,希腊会场主管乔比尼斯,已然是暗戳戳的催促着这个不长眼的医生赶紧离开,
冲着余尽枭,邢默然等人恭维似的笑了笑,
赶忙拉着这个局外人关上了房门。
项默没有回应,但这不是曾经面对其他招揽势力的冷漠。
这个坚硬如铁的男人,这个孤独在外的‘死人’。
此刻已然是瑟缩着喉咙,通红着双眼。
周渡面色欣慰,一步步来到那满是疤痕的身前:
“这里的医生,技术到底粗糙了点。”
他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缝合线,微微皱眉。
“咱们也不缺钱,回去找个好点的医生。”
项默咕噜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的望着那道身影,
还是曾经的那种感觉他没有忘记自己。
“渡渡哥。”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不是没用了?”
这是他三年来最深切的恐惧,是他拼了两百场命也想寻求的答案。
宛若一个大哥哥般温柔的摁住。
“项青。”
“你从来都不是无用的人。
你是我埋在这里,最锋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