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目光沉定地看着对面的老总,缓声道:现在,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了?
那老总早已彻底懵了,眼神涣散地盯着我 ——
刚才手枪抵着胸口开的那一枪,竟连半点擦伤都没在我身上留下,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常人的认知。
他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连话都说不出来,彻底没了主意。
我见状,音量陡然提高。
周身翻涌的魔神之力如低气压般笼罩住整间办公室,语气冷戾又凶狠:朋友,我的耐心有限,别逼我做出什么连自己都不开心的事,好么?
那股慑人的威压直逼面门,总裁这才猛地回过神,头点得像捣蒜,连声道:能能能,聊,马上聊!
十几分钟后,还在被保洁清理的办公室里,依旧是我们几个人,只是气氛彻底变了。
屋内烟云缭绕,我左侧的小刘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攥得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
右侧是那名壮汉,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半分之前的粗口嚣张,只剩一脸紧绷的严肃。
而我对面的男总裁,正夹着雪茄猛抽,愁容爬满整张脸,烟雾裹着他眼底的茫然,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半分商业大鳄的样子。
我余光扫过,二十几个保安正被人架着往外拖,有人已经拿着卷尺,蹲在门口测量被巧艺一脚踢坏的实木大门,裂痕从门框蔓延到墙面,触目惊心。
最有意思的是那位风韵十足的女秘书,此刻正敛了所有娇媚,一言不发地拿着扫帚,默默清扫着地上散落的子弹壳和弹头,动作麻利,脸上没半分表情。
男总裁终于掐灭雪茄,搁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我,语气里满是郁闷和不解:就为了这几十万,您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我语气平和,字字清晰:老板,这几十万对您来说,或许只是一笔无关痛痒的小数目。
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是养家糊口的底气,是生存的最后依赖。】
男总裁闻言点了点头,抬手利落打了个响指。
女秘书立刻放下扫帚,款款走上前。
他瞬间敛了愁容,恢复了往日商业大鳄的沉稳,沉声道:现在,给这位兄弟转一千万。
说完,他看向我,补充道:兄弟,余下的钱,算是赔给您的损失,今天这事,是我这边不对。
【我连忙抬手制止,语气诚恳:老板,别这样,该多少给多少就好。
我主要的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谁造成的麻烦,就该谁来解决。】
我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了点无奈:这事儿,可把我兄弟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那老板瞬间领悟,当即沉下脸,厉声吩咐:把那个欠这位兄弟钱的于某某,余下的合同全给我解约!
立马起诉他,公司三令五申不许拖欠工人工资,他这是坏了公司的规矩,砸了公司的招牌!
另外,从他那笔建设款项里,优先把钱提出来,一分不少给这位兄弟结了!】
我颔首,语气诚恳:如此,就多谢老板了。
老板见我松口,顿时松了口气,转头冲那壮汉急声道:快快!芽仔,这事你马上去办,利索点!
那之前还人高马大、满口粗话的壮汉,此刻竟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立刻猛地起身,恭声道:大爸,我马上就去!这王八蛋害的……
余下的抱怨还没说出口,就被老板一个凌厉的眼刀瞪了回去,他悻悻地闭了嘴,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连忙抬手喊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