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
当晚的百日宴简单而温馨。
没有大肆操办,只有家人和几位密友。
但在这个小范围聚会中,发生了一件微妙的事。
林晓带来了新研发的稀晶神经接口原型——这次是戒指形式,更隐蔽。
她让每个人戴上,测试群体共鸣效应。
当所有人都戴上戒指后,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突然的转变,而是一种渐进的、柔和的同步感。
对话变得更加流畅,误解更容易消除,就连沉默都变得舒适而非尴尬。
“我们的大脑在轻微同步。”
林晓看着实时数据,
楚澜清注意到,南曦在这种氛围中格外安静,眼睛半闭着,仿佛在享受这种和谐的“声音”。
而当他睁开眼睛时,所有戒指同时微微发亮,像在回应。
“他是共鸣源。”
沈晓娜惊讶说,
“我们围绕着他构建起和谐的场域,而他又进一步强化了这个场域。
就像恒星与行星的关系,用引力维持系统的稳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南曦睡着了。
他一睡着,那种高度的和谐感就减弱了,但并未完全消失,留下一种淡淡的、舒适的余韵。
“这说明,共鸣效应即使在他无意识时也持续存在。”
沈晓娜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眨了眨美眸。
“像播种后的田地,种子已经发芽,不需要随时浇水了。”
夜深人静,家人都离开后,楚澜清和南光在婴儿床边低声交谈。
“今天的变化…”
楚澜清有些忧虑,
“他成长得太快了。”
“不是成长得快,是他本来就带着这些潜能。”
南光握住妻子的手,
“还记得园丁的话吗?他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完全共鸣的种子。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怕他承担不了。”
“所以我们在这里。”
南光温柔地说,
“教他,引导他,在他需要时支撑他。不是阻止他成长,而是确保他成长得健康。”
婴儿床里,南曦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握。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和沈晓娜掌心的晶体状纹理相似,但更复杂,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楚澜清轻轻握住儿子的手。
印记微微发热,传递来温暖而安定的感觉,如同在说:
我很好,妈妈,别担心。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孩子的确不同,但他依然是她的儿子,依然需要被爱,依然会在夜里寻找母亲的触摸。
“给他起个小名吧。”
南光忽然说,
“不能总是南曦南曦地叫。”
“你有什么想法?”
南光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想起暗河中的景象,想起花园里的幼苗:“就叫…‘小园’吧。花园的园。”
楚澜清提唇笑了:
“小园…好。希望他真的能成为一个,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小花园。”
窗外,西京的夜空清澈,星光闪烁。
而在那些星光之间,稀晶网络无声运行,像地球的第二层神经系统,感知着,连接着,生长着。
千里之外,太平洋深处。
一艘中国科考船,正在马里亚纳海沟边缘,进行常规采样。
当机械臂从六千米深处取回沉积物样本时,科研人员发现了异常:
样本中散落着微小的蓝色晶体,在探照灯下发出柔和的光。
“稀晶?”
船长惊讶叫道。
“不完全是。”
随船的沈氏集团研究员仔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