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上次在唐人街,让咱们滚的那个。”
张阳想起来了。半年前,他们刚到纽约时,去唐人街找工作,被一个姓洪的帮派头目带人赶了出来。骂他们给华人丢脸。
现在,这人找上门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张阳问。
“就两个随从。”小陈说,“态度……挺客气的。还带了礼物。”
张阳沉吟片刻:“让他进来吧。在客厅等我。”
“是。”
张阳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书房。
客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窗前,背着手看外面的花园。他穿着深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张先生,久仰。”男人抱拳,脸上带着笑容,“在下洪震天。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张阳打量着他,正是上次赶他出纽约的那个男人。他身材不高,但很精壮,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练过武。
“洪帮主客气了。”张阳回礼,“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小陈端上茶。
洪震天开门见山:“张先生,我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是送礼。”
“半年前,在唐人街,洪某有眼不识泰山,对张先生不敬。”洪震天说,“那时听信谣言,以为张先生是……是那种在国内搜刮民脂民膏,跑到美国来挥霍的败类。所以说了些难听的话,做了些过分的事。后来才知道,张先生是抗日英雄,是真正为中国人争光的好汉。我洪震天有眼无珠,特来赔罪。”
说着,他站起身,深深一揖。
张阳连忙扶住他:“洪帮主言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张先生大度。”洪震天重新坐下,“这第二,是送礼。”
他拍了拍手。门外两个随从抬进来一个麻袋,放在地上。麻袋里似乎装着个人,在不停地扭动。
“这是……”张阳皱眉。
“打开。”洪震天说。
随从解开麻袋,从里面拖出一个人。
这人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头发胡子乱成一团,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布。但张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史蒂芬周。
那个卷走他们一百万美元的骗子。
“张先生,认识吧?”洪震天问。
张阳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
小陈和小王看到史蒂芬周,眼睛顿时红了。小王要冲上去,被张阳拦住了。
“放开他。”张阳对洪震天的随从说。
随从拔出史蒂芬周嘴里的布,解开绳子。
史蒂芬周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他抬起头,看到张阳,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是羞愧,最后是绝望。
“张……张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洪帮主,”张阳转向洪震天,“这是什么意思?”
“这份礼,张先生可还满意?”洪震天笑道,“就是这孙子骗了张先生一百万美元,害得张先生差点流落街头。我洪帮最恨这种吃里扒外、坑害同胞的杂种。所以派人找了几个月,终于在上周,在哈林区一个黑人妓院里把他揪出来了。”
“黑人妓院?”张阳皱眉。
“对。”洪震天啐了一口,“这孙子卷款逃跑后,没几天就被一伙白人盯上。钱被抢光了,人也被卖到哈林区,给那些黑人当……当男妓。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张阳看着地上的史蒂芬周。确实,他瘦得皮包骨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