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女士的舅舅是心外科的主任医师,这一次申请专项基金就是由他牵线搭桥的,这些朱先生这您不会不知道吧?”
朱友良低下了头,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敢往那方面想,因为没脸。
祝好的舅舅也算是他的舅舅,他从小叫到大,当初他们的儿子浩浩先天性心瓣缺损,还是祝舅舅给做的手术。
本来离婚是他和祝好两个人的事情,牵涉到老爷子已经很不应该了,如果再牵涉到工作,再牵涉到舅舅,朱友良捏捏眉心,他实在是有些心虚啊。
于珊珊坐不住了,心急道:“你是不负责,但是郑经理负责呀,你和郑经理不是好哥们儿吗?你只要跟他说一声,让他拖一拖,再给医院那边一点压力,祝好为了她舅舅的前途,为了她在医院的前工作,她一定会妥协的。”
李律师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据我所知祝女士十分有爱心,对看不起病的患者,尤其是婴幼儿患者十分同情。她曾多次用工资为患者垫付医药费,所以她对这个专项基金的落地是非常渴望且期盼的。”
“如果因为她个人的家庭矛盾影响到这个专项基金的落地,到时候不但她舅舅的工作会受影响,更会影响医院里等待救助的患者。”
“所以我觉得这个方法一定有用。等到祝女士来找我们,那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到时候财产划分,以及您和祝老先生收养关系的确定都有了谈判的余地。”
见朱友良还有些犹豫,李律师又道:“朱先生,容我提醒您一下,你和祝女士的共同财产以及祝老先生的遗产,加起来是很大一笔财富,若是您都能分得一半,那您下半生将会过得无比轻松。”
“干嘛要一半?至少要三七分,我们七她三。”
李律师扯扯嘴角,勉强道:“三七估计是有难度的。”
“有难度我们才请的你呀。”于珊珊神情激动,她一把扒住朱友良的胳膊,“你听到了吗?有了这笔钱我们以后就能衣食无忧了。”
她摸摸肚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友良,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咱们的儿子呀。”
“祝好生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再过八个月他就能出来跟我们见面了,身为爸爸你不应该努力给他更好的生活吗?”
朱友良神情松动,于珊珊再接再厉,“只是跟郑经理打声招呼,让他拖延一下而已,只要我们目的达成,最后也不耽误基金落地啊,老公,你就不要再犹豫了。”
朱友良伸手摸摸于珊珊的肚子,那里面是他渴望了很久的、健康的孩子。
为了孩子他似乎应该果敢一点。
他眉头深锁,表情痛苦,好似万分困难地做了决定,“好,我晚上回去就跟郑经理打电话。”
于珊珊立马喜笑颜开,把脑袋靠到他胳膊上,“老公我知道你最好了。”
【是无耻了吧。】
【明明比谁都坏,却偏偏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演给谁看呀,真恶心。】
【拿这种事来威胁人,这是用他们的无耻来赌别人的良知呀,恶心至极。】
【但凡那位祝好护士自私一点,这种事怎么可能威胁得到她??】
沈明信眉头微拢,用手快速划过方辉发过来的朱友良和于珊珊的信息。
他觉得方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手指轻点,要求方辉重点查两人工作中有无失误、渎职,以及私生活是否检点等等,最后还要求方辉顺便查查一个姓郑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