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进耳中。
当“威威”这个名字出现时,他环抱在胸前的双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那只被他留在堂口、此刻恐怕又在啃他皮坎肩的小东西,“居然跟威武的名字好像”
就在这毫无防备的瞬间,那个熟悉的称呼“皮皮”,如同一道贴着耳廓炸开的惊雷,猛地轰入他的意识。
他浑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极高明的点穴手瞬间制住,全身的血液肌肉都在这一刻凝固,连最微末的呼吸也彻底停滞。更明显的是,他那总是透着狠戾的耳朵尖,竟不受控制地“唰”一下红透了,在稀疏的光影下无所遁形,烫得惊人。
皮皮……
院子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春风拂过树叶的温柔絮语。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像一层轻薄柔软的毯子。怀里的布偶熊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膝上,我蜷在摇椅里,下巴无意识地抵着胸口。
实在是身体还有些虚,精神不济,方才说了会儿话,那阵浓浓的倦意便再次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而温暖的睡梦里。
呼吸变得轻浅而均匀,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也彻底放松下来。阳光将我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些病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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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沉地又睡着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这安眠无关。风依旧吹着,摇椅微微晃动,像一个无声的摇篮。那被遗忘在膝头的布偶熊,纽扣眼睛静静地望着天空,陪伴着它陷入沉睡的主人。
直到叶阿姨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准备叫我吃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扰的画面。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怜惜的笑容,转身又回了厨房,决定将午饭的时间再往后推迟一些。
而另一边,陈皮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堂口。
“砰”地一声,他重重甩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那一声“皮皮”如同魔咒,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烧得他耳根残留的热意迟迟不退。
“呜……”
桌角传来细微的哼唧声。小黑熊“威武”被他刚才进门那一下惊动,此刻正缩在那里,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似乎在疑惑主人为何如此暴躁。
陈皮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目光扫过“威武”,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无处发泄。他大步走过去,在桌前坐下,习惯性地又伸出手指去戳那小东西的脑袋。
“都是你……”他低声咕哝,语气恶劣,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叫什么不好,偏叫……威武。”
“威武”被他戳得晃了晃,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只是用小爪子抱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轻轻啃咬着磨牙,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指尖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陈皮看着这小东西没心没肺的样子,胸中翻涌的暴戾和混乱,竟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
他沉默下来,不再动作,任由“威武”抱着他的手指磨牙。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小院外听到的一切——她提到“威威”时轻快的语气,说起“皮皮”时那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尾音。
为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鬼魅,再次缠上他的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惯常的冷酷将那点不该